下午。
石磊走到林瑾瑜宿舍門口，手裡攥著那張B超單。
紙的邊緣已經被捏出了褶子，邊角微微卷起。
他走過幾排白牆灰瓦的合院，拐進一條窄巷。
林瑾瑜的宿舍在巷子盡頭，門是普通的白色鐵皮門。
門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門牌號，字跡工整，是沫沫的筆跡。
他站在門口。
屋裡傳來織毛衣的針線聲，細密的、有節奏的摩擦聲。
石磊猶豫片刻後敲了門。
指關節碰在鐵皮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針線聲停了。
屋裡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
門開了。
林瑾瑜站在門內，穿著那件墨綠色的襯衫，頭髮披在肩上。
她手裡拿著一件正在織的小毛衣，淺灰色的毛線，針腳細密，比成人手掌略小。
看到石磊的表情，她織毛衣的動作頓了一下。
手指停在半空中，針尖懸在毛線環的上方，沒有落下去。
她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手裡攥著的那張紙。
石磊沒有說話。
他將B超單遞給她。
林瑾瑜放下毛衣，伸手接過單子。
她的動作很穩，手指沒有顫抖。
她低頭看那張紙，目光在黑白色的模糊輪廓上游移。
從邊緣到中心，從陰影到高光。
那是如煙的B超單。
她看了很久。
石磊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廊很安靜，遠處隱約傳來小孩的嬉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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