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311天。
傍晚，石磊的宿舍裡亮著燈。
桌上擺著三道菜：如煙做的番茄炒蛋，雞蛋炒得嫩，番茄汁水裹著，泛油光；林瑾瑜帶來的清炒小白菜，菜葉翠綠，蒜末撒著；石磊從食堂打的魚湯，湯色奶白。
一鍋米飯，五雙筷子，五個碗。
念念、朵朵坐在中間，左手邊是如煙，右手邊是林瑾瑜。
她的面前擺著一碗米飯，米粒飽滿，冒著熱氣。
石磊坐在對面，看著桌上的菜，沒有說話。
如煙夾了一塊番茄放進念念碗裡。
“你喜歡的。”
念念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嚼，腮幫子鼓鼓的。
林瑾瑜夾了一筷子小白菜放進念念碗裡。
“青菜也要吃。”
念念又扒了一口，嚼了嚼，然後抬頭說。
“今天媽媽教我們寫字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如煙和林瑾瑜同時看向她。
念念放下筷子，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慢慢畫起來。
“我寫了‘家’字。”
她的手指沾了點水在桌面上移動，筆畫歪歪扭扭，橫不平豎不直，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
寶蓋頭，下面一個“豕”。
筆畫擠在一起，歪歪扭扭。
石磊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字，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朵朵說話了：“乾媽，柳姐姐，你們不愛我了，我也要菜，我也會寫”
如煙、林瑾瑜笑了，趕緊給朵朵也夾菜。
石磊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頭。
念念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爸，我寫得好不好？”
石磊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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