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308天。
上午。
如煙坐在宿舍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紙片。
紙片上密密麻麻列著需要準備的東西，尿布、小衣服、奶瓶、毛毯、包被、毛巾、小剪刀……
筆尖在紙面上划動，留下墨跡。
她寫得很慢，每寫完一行就用手指在紙面上劃一下，確認沒有遺漏。
寫到“小衣服”時，筆尖停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孩子們在樓下玩，念念追著朵朵跑，黃黃跟在後面搖尾巴。
如煙低頭，繼續寫。
寫到“毛毯”時，筆尖又停了。
她想了想，在“毛毯”後面加了個備註，薄的，厚的各一條。
然後繼續往下寫。
窗外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
“柳姐姐！你看我撿到一片葉子！”
是念唸的聲音。
如煙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寫。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寫完後放下筆，手指輕撫紙面，觸到紙邊時撫平，又拿起筆在“小衣服”旁畫了個圈。
圈畫得很輕，像是怕把紙戳破。
她想起石磊那天在B超室門口的樣子，他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張單子，手指捏得紙邊都皺了。
如煙把筆放下，手指在紙面上又撫了一下。
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輕，似乎敲門人猶豫了很久才落下。
如煙的手指頓了一下，她看著門的方向，沒有立刻起身。
敲門聲又響了一次。
還是那麼輕。
如煙起身，走到門口，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後拉開。
林瑾瑜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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