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子甩下一句：三天後再算賬。轉身離開。
田大壯跟在他身後，沒有回頭。
鄭大鵬蹲下，把剛才爭吵時踢亂的物資袋重新碼好，手指微微發抖。
監督小組的第一次會議，以臨時方案收場。
派出去的隊伍在三個小時後陸續回來。
一組找到了好幾袋野果，酸得讓人皺眉，但能吃。
二組在一條幹涸的溪谷裡發現了一堆動物屍體，十幾只野兔和幾隻獾，像是被什麼大型獵食者咬死之後沒吃完的，屍體還算新鮮，血跡乾涸成暗褐色。
沒有人問這些動物是怎麼死的，也沒有人關心那個獵食者還在不在附近。
有肉，就是活路。
監督機制開始執行。
何桂芳在分發點前攤開筆記本，一筆一筆登記。
劉黑子站在旁邊盯著數字，眼神沉沉。
鄭大鵬蹲在另一邊，核對每一條記錄，手指微微顫抖。
三個人幾乎零交流。
數字核對無誤後，各自轉身離開。
前守備軍拒絕接受心理干預。
他們獨自走在隊伍最外側，和念朵營的人保持著一段距離。
老周試圖跟上其中一個年輕士兵，那個士兵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加快腳步走到更前面去了。
老周停下來，沒有再追。
劉黑子路過分發點時，故意不看鄭大鵬的眼睛。
鄭大鵬也沒有說話，低頭清點物資袋。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往對面看一眼。
沉默在隊伍中間越積越厚。
深夜。
石磊坐在篝火旁，攤開地圖碎片。
火光照著紙面，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反覆轉著兩條線，物資還能撐幾天，信任還能撐幾天。
念念睡在他旁邊，裹著林瑾瑜的外套，呼吸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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