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爸爸會找到更好的家。”
九寒說完，掀開賬篷簾子出去了。
賬篷內只剩下石磊一個人。他坐在那裡，看著賬篷布上透進來的光。
下午。
石磊走出賬篷。
陽光照在營地上。
他看見念念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捏著灰色兔子玩偶，耳朵皺巴巴的，被她攥在手心裡。
朵朵坐在她旁邊，正用一根乾草編東西，手指很靈巧，編出一個小小的環。
念念抬頭看見他，但沒有喊他。
她轉頭，看向蹲在不遠處洗布的如煙。
“柳姐姐，我們以後就住這裡嗎？”
如煙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念念，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我們暫時歇腳，爸爸會找到更好的家。”
念念低頭，把兔子玩偶的耳朵拉直，又鬆開，讓它彈回去。
石磊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
如煙蹲在泉邊，水面上映著她的倒影，被水波打碎，又聚攏。
念念坐在石頭上，側靠著如煙的腿。
朵朵坐在唸念旁邊，手裡的乾草環編好了，套在唸唸的手腕上。
林瑾瑜站在幾步外，一隻手搭在朵朵肩上。
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石磊沒有靠近。
他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
心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像是石頭沉進深水，沒有聲音，只有不斷變深的重量。
黃昏。
石磊獨自登上營地外的岩石高處。
腳下是剛剛建立的山坳營地。
賬篷，篝火，泉水坑，晾在灌木上的破布，蹲在泉邊喝水的人，抱著嬰兒緩緩行走的秀芳，站在賬篷口說笑的春蘭和何桂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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