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344天。
凌晨。
方舟城，通訊中心。
清茶提前來到通訊中心時，自由堡的通訊員正在換崗。
交接間隙大約四分鐘。
新的通訊員還未到崗，舊的正在收拾日誌本。
清茶站在自己那臺終端前。
他輸入了一段九洲城備份的備用加密協議程式碼。
終端螢幕亮起，波形圖在訊號欄中劇烈抖動。
訊號穿透高原地形後極其不穩定。
沫沫坐在旁邊的終端前，手指反覆調整頻段旋鈕。
旋鈕在指尖下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每轉一格，螢幕上的波形就跳動一次。
螢幕上的波形剛聚攏就散開。
張明月盯著波形問：“沫沫，怎麼樣？有訊息了嗎？”
沫沫搖了搖頭，又看了清茶一眼，低下頭，繼續調整。
一爺在張明月旁邊坐下。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石磊及九洲城三萬餘人的訊息。
二十五分鐘。
訊號斷斷續續，大部分時間只有靜噪。
清茶握著耳機，外殼貼著掌心。
能感受到內部微弱的電流震動。
那是訊號在金屬導體中奔跑的觸感。
第二十五分鐘時，揚聲器裡傳出一段極度嘈雜的語音碎片。
清茶的拇指在錄音鍵上按下去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發麻。
“有了？”張明月和一爺同時站起來看著清茶。
清茶舉起右手，示意安靜。
張明月先坐下，一爺跟著坐下，但是一爺的雙手捏地緊，眼睛緊緊盯著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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