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不是吃飯，是審問、是試探。”
林瑾瑜站起來，靴底在地磚上踩出輕微的摩擦聲。
“所以我們需要底線。”林瑾瑜說，“石磊可以沉默，但不能退讓。對方問無人機引數，他說不知道。問機甲資料，他說不清楚。問鉿合金配方——”
她停了一下。
“他說那是國家機密。”
老孫從床邊站起來，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看向外面。
走廊裡的燈光照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長方形的光斑。
“石磊的脾氣，你我都知道。”老孫說“不過說實話，對方真的這麼問，石磊還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怎麼生存下去，怎麼保護大家，至於那些引數嘛，你覺得他一個斷糧前的培訓學習辦公室主任會去了解這些東西？那些都不是他關心的，所以放心。”
他轉過身，背對著窗戶，整個人陷在陰影裡。
“他能忍，但不能一直忍。”
葉落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從沈慧芳那裡要來的分佈圖，展開，鉛筆在自由堡的區域上畫了個圈。
“霍華德不會直接問資料。”葉落塵說，“他會問合作，問技術共享，問五城聯合防禦。”
他的鉛筆在紙上點了兩下。
“問我們九洲城能為‘一個文明’做出什麼貢獻。”
阿杜冷笑：“然後就要我們交出無人機生產線，合金配方，所有技術儲備。”
蕭小文用手語快速比劃，刑煉低聲翻譯：“小文說，風來將擋，水來....土掩！”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只有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隔著門板顯得遙遠而模糊。
林瑾瑜走到門邊：“石磊在宴會上不接招，但我們需要有人在外圍接招。葉軍長盯自由堡活動軌跡，阿杜分析霍華德招數，老孫帶人在宴會廳外圍待命。如有人特意為難，我中國人，也不是吃素的！”
林瑾瑜推門離開，走廊裡，林瑾瑜快步走向八區通道出口。
她看見石磊從通道那頭走來，步伐不快，左手習慣性地搭在獵刀刀柄上。
兩人在通道轉角處停下。
石磊抬頭，目光落在林瑾瑜臉上。
林瑾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石磊。
紙上只有四個字：
【不接、不退。】
石磊看了一眼，將紙條摺好塞進作戰服內袋。
“九寒。”石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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