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象衝向被掀翻的擔架，右臂卻被另一隻幼體從側面咬住了。
他揮動左臂砸了一下，那隻幼體咬住他往後拖，右臂被拽得往側旁抻直，他被迫跪了下去，膝蓋在凍土上擦出一道白痕。
撬棍脫手，砸在凍土上。
周圍安靜了下來。
幼體們沒有繼續撕咬。
它們退開，蹲伏在黑暗裡，把五個倒地的人圍在中間。
母體走了過來。
它穿過幼體的包圍圈，走到隊伍中央。
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裡壓過來，一步一步，踩過凍土上散落的血滴，繞過滾在凍土上的竹籤筒和脫手的撬棍，停在被掀翻的擔架旁邊。
它低下頭，逐一審視著倒地的人，從蕭小文開始。
蕭小文仰躺在凍土上，半張臉被血糊住，沒有動。
它看了他一會兒，又轉向徐龍象。
徐龍象半跪在地上，右臂垂著，血順著手腕滴在膝蓋上。
它沒有靠近，只是看著他，停頓了幾秒，目光又移向小吳。
小吳倒在地上，左肩塌下去，手掌撐著凍土，目光兇狠地瞪著它。
它看了他很久，前肢上被白光灼傷的爪尖滲出血珠，滴在凍土上。
它低頭掃過石磊身側蜷著的侯德貴，那人一動不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它便收回目光，轉向石磊。
石磊趴在地上。
渾身是血，左臂壓在身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右手握著獵刀，刀柄被血浸透。
他撐了一下，刀尖插進凍土，緩緩把自己撐起來。
整個人跪在地面上，獵刀撐在身前，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凍土上，在他跪著的膝蓋前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沒有後退。
母體站在距他十幾步的地方。
這個距離上，他能看清它的前肢上被白光灼出的焦痕。
它也在看他，那雙暗紅色的瞳孔裡映著刀柄上滴落的血珠子。
它往前邁了一步，俯下身，暗紅色的瞳孔湊近幾寸。
風從空曠的凍土上掠過，嗚嗚地捲過地面，吹得獵刀刀柄上未凍的血珠微微晃動。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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