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風捲著雪粒，打在停機坪上。
三架直升機的旋翼還未完全停轉，張明月走下來了。
靴底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身後，停機坪上，九洲城人員已經默默開始列隊集結。
萬餘人的方陣在凍土上默然矗立。
沒有一個人出聲。
張明月眼鏡片上蒙著一層哈氣。
他抬手擦了一下，目光掃過營地全景。
臉色比大海嘯離別時瘦了一圈，顴骨更加突出。
但腳步很穩。
石磊迎上去，伸出手。
張明月握住他的手。
石磊的力度很大。
他沒鬆手，攥了兩秒，才說。
情況都寫在報告裡了。人，一個沒少。
張明月的手指也收緊了一點。
他沒鬆手，點了點頭。
清茶讓我帶話，不放棄任何一個九洲城居民。
這話落進風裡，懸在兩人之間。
林瑾瑜站在三步外，手指在褲縫上輕輕劃了一下。
石磊鬆開手，退後半步，目光越過張明月肩頭，看向他身後。
明月城主，藥品到了沒有？
到了。三架直升機，藥材和補給佔了大半艙位。
張明月回頭看了一眼降落的旋翼。卸貨點在西側，刑煉已經在組織人搬運。
石磊點了一下頭。
張明月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石磊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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