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城議事廳的吊燈投下昏黃色光暈，照在圓桌中央攤開的五份襲擊記錄上。
莫文遠翻過新一頁記錄簿，筆尖懸停在“護航方案”四個字後面。
霍華德推開面前的茶杯，杯底與木桌面相碰，發出一聲清晰的叩擊。
“自由堡可投入三十架戰鬥機、兩百架無人機、五架運輸機，負責北美西部至阿拉斯加航線。”他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但護航需要代價。”
清茶抬起眼，等著下一句。
“我們付出戰力，你們付出技術。”霍華德的目光落在清茶臉上，“螢火無人機量產線的完整引數。”
安德烈放下手中檔案，紙頁滑過桌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這是盟約。”他的聲音平緩，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威廉合上面前的檔案，起身整理衣襟，“轉運時間表優先，引數爭議可以延後。”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議事廳門口。
讓-皮埃爾將檔案合攏，指尖搭在封面上，沒有開口。
霍華德的目光從清茶臉上移開，落在安德烈身上，又移回清茶臉上。
清茶伸手端起茶杯，杯壁的溫度透過瓷面傳進掌心。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代價和交換，是兩回事。
霍華德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你什麼意思？
螢火無人機是九洲城守備軍現役裝備，量產線引數涉及城防核心。清茶放下茶杯。
安德烈皺眉看了霍華德一眼，沒有接話。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又放回桌面。
霍華德的目光落在清茶臉上，“引數，交還是不交？”
清茶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
螢火無人機的引數，涉及九洲城城防核心。清茶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落得很穩，自由堡要引數，九洲城要護航。護航是盟約的一部分，引數是城防的底線。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霍華德沒有接話，視線落在清茶臉上，等他開口。
安德烈放下水杯。冬宮可以分擔部分航線，但護航主力仍在自由堡。引數的事，可以放到轉運完成之後再議。
清茶站起身，再議。
莫文遠筆下的沙沙聲停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兩秒，才落下去寫下“待議：護航代價”六個字。
火種設施營地的凍土場上，葉落塵披著風衣回來時，肩頭沾著一層薄薄的雪霰。
他找到石磊時，對方正蹲在醫療帳篷外側，檢視那名腿斷傷員的包紮情況。
石磊掀開沾血的繃帶邊緣，底下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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