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將加密通報的紙頁攤在摺疊桌上，字跡很密，邊角有墨水洇開的痕跡。
葉落塵站在他對面，作戰背心的肩帶勒著，戰術背心側袋的取樣管管壁結了薄霜。
七天內，全球匯合。
石磊說這話時，手指壓在紙頁邊緣，沒有抬頭。火種設施到方舟城，萬餘人，都要走空路。
九寒站在他身側，醫療箱帶子勒肩，目光掃過通報，又將目光投向地圖上那個核彈標記的方向。
重狙擊小組組長馮建國立在棚口，手裡端著搪瓷缸，缸口冒出的熱氣很快散在風裡。
老孫蹲在棚口外側的雪地上，短矛橫在膝上。
燕子從警戒線那邊跑回來。
三個哨位都換朝上了，一刻鐘一班。
她搓著手指。
風又大了，西北風。哨兵說，雲層後頭那道亮光還在。
石磊點了下頭，沒有接話。
葉落塵的目光落在石磊臉上。
全部戰力投入護航。七天，亞洲線的匯合點一個點一個點清空，人全部往方舟城送。多留一個人在這邊，線上就少一雙手，重建還需要我們。
石磊將密報往桌中央推了一把。
留一個小分隊，守核彈方向。這群人得是死士！
石磊沒有抬聲。
全球同步入侵，五座城同一時刻被咬。
葉落塵上前一步，手指點在通報那行加密數字上。
那東西的地面部隊比我們多。所有火力都得壓上護航線，你還要分兵去看一扇打不開的？我不同意！
“那是生命！石磊，我不希望你成為冷漠的人！”
風掀動帆布，嘩啦一聲。
石磊的手指壓在桌面上，手背的肌肉繃緊。
左臂繃帶邊緣的脆殼又滲出來一點點紅。
他開口，一個字一個字落得很穩。
留一個重狙組，一個小隊，看住礦道和核彈方向。
你呢？
我留下。九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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