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會議進入更具體的條款拉鋸。
糧食委員會的許可權邊界，疫苗協調組的運作模式，地質資料共享的顆粒度，緊急決策的報備時限，鉿合金產能的協商範圍。
每一條都在推拉，每一個詞都在斟酌。
石磊站在清茶身後，口袋裡的紙條稜角不斷頂著他的肋骨。
他想到紙條上潦草的鉛筆字。
數量不明。
時間又過去十五分鐘。
最終，五區制修正案在所有條款後附上制衡條款，以全體透過的形式確認。
霍華德拿起簽字筆，在檔案首頁右下角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杜瓦爾簽字。
哈里斯簽字。
安德烈簽字。
清茶簽字。
簽字筆放回桌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霍華德起身，走向清茶，伸出手。
“祝賀，清茶城主。你得到一位非常棒的助手，年輕人，前途不可估量，有頭腦，關鍵能帶隊伍！”
清茶起身，握住他的手。
兩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三秒。
石磊注意到霍華德握手的力道明顯加重。
清茶的虎口處，握筆磨出的薄繭被擠壓變形。
三秒後，兩人同時鬆手。
杜瓦爾離席，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清茶一眼。
石磊注意到，杜瓦爾臉上那副優雅從容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
片刻後，杜瓦爾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哈里斯默默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出會議室。
安德烈收拾好檔案，夾在腋下，面色沉靜地離開。
霍華德最後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又掃了石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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