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在地下最深處。
電梯向下運行了大約三十秒，門開啟時，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金屬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牆壁嵌著數十塊螢幕，大部分亮著，顯示著方舟城各區域的監控畫面、地質資料流、能源消耗曲線。
石磊走進來，清茶跟在他身後。
霍華德已經站在中央控制檯前，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盯著螢幕。
安德烈、杜瓦爾和哈里斯站在旁邊，安德烈手裡端著半杯茶。
一名穿著冬宮制服的技術員坐在控制檯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螢幕上，一組地震波資料正在跳動，波形像心跳一樣起伏。
技術員指著其中一條曲線。
“這些是方舟城東南方向監測點過去十二小時的資料。”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控制室裡有些乾澀。
“波形特徵與已知的地質活動模式不匹配，頻率集中在特定區間，與……與之前記錄的生物活動引發的區域性震動有相似之處。”
霍華德上前一步。
“生物活動？”
技術員點了點頭，又調出另一組資料。
“過去三個月，我們在九洲城附近礦道、火種設施營地外圍，都記錄過類似的波形。波形不穩定，時強時弱，持續時間從幾分鐘到幾小時不等。”
“通常，這種波形出現後，附近區域會留下爪痕或孵化腔室殘留。”
安德烈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控制檯邊緣，發出輕響。
他開口問道：“這種波形持續了多久？是連續出現還是間歇性的？”
技術員快速敲了幾下鍵盤，調出時間序列資料：“過去十二小時內出現了三次，每次持續約十五到二十分鐘，間隔不規律。”
霍華德盯著螢幕上的曲線，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所以，東南方向的異常，可能是魘級活動引發的地表震動？”
技術員猶豫了一下。
“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波形相似度很高。”
就在這時，左側牆壁上一塊螢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切換到東側地下管道的監控攝像頭。
畫面有些模糊，管道內壁覆蓋著冷凝水珠，光線昏暗。
但就在鏡頭正中央，管道壁上，一道清晰的爪痕斜著劃過金屬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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