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光束掃過佈滿爪痕的管道內壁，葉落塵蹲下，手指撫過地面最深的爪痕。
刑煉跟在身後，光束照亮地面的黑色油狀物。
麥克納爾的頭燈照向前方拐角，彼得羅維奇端槍警戒，勒費弗爾扶著眼鏡觀察頂部爪痕，格雷的光束穩定地照向前方。
後面各隊人馬都在等到各自的領隊下命令，原地待命中。
葉落塵起身走向拐角，刑煉率先拐過去。
光束盡頭，一團破碎的東西躺在地上，散落著布料和金屬碎片。
光束照亮了三條斷臂，斷臂的截面很粗糙，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斷臂旁邊是兩條腿，腿上的作戰服被撕開，露出裡面碎裂的骨頭。
再往前，是半個軀幹，軀幹的腹腔被撕開，內臟被掏空，只剩下空蕩蕩的胸腔。
軀幹旁邊散落著破碎的頭盔，頭盔裡還有半張臉。
那雙眼睛睜得很大，瞳孔裡映著手電的光。
葉落塵的手電光束掃過第二具和第三具屍體：
一具從腰部撕成兩半，另一具脖子上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檢查了斷臂截面的撕裂痕跡和爪痕的深度，確認攻擊來自多個方向。
地面上密集的爪印重疊，至少有二十個不同的個體痕跡，從四面八方包圍屍體後延伸向管道深處。
葉落塵轉身，面對身後的各國領隊。
“屍體被分屍、咬食。”他的聲音平穩清晰，“現場痕跡顯示有多隻魘級同時攻擊。”
麥克納爾臉上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似煞白的臉色。
他盯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嘴唇抿得很緊。
“這……這不可能。”麥克納爾的聲音有些發乾，“我們的裝備足以應對小規模襲擊，但這個數量……”
他的手摸向腰間的槍套。
勒費弗爾捂住嘴，臉色煞白，轉過身背對屍體，肩膀顫抖。
“每個結構都有它的邏輯，”他聲音發顫，“包括死亡。但這個……沒有邏輯。”
彼得羅維奇面無表情，但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著地上的爪印，目光冰冷。
“話多的人死得快。”他低聲說，聲音裡沒有情緒，“現在，我們該做的是檢查彈藥，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第二波攻擊。”
他蹲下身，快速檢查彈匣，確認子彈滿倉。
格雷閉上眼睛，嘴唇無聲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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