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維奇聽見右肩傳來噗的一聲輕響，然後血流了下來。
他低頭，看見作訓服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正從裡面滲出來，很快染紅了一片。
他皺了皺眉，用左手捂住傷口，右手依然穩穩端著槍，槍口指向爆炸後的煙霧。
煙霧裡還有黑影在動。
彼得羅維奇扣動扳機，短點射，打空一個彈匣。
他換彈匣的動作流暢，沒有因為肩傷而遲緩。
格雷的聲音從右側傳來：「聖殿小組，補位！」
六個聖殿士兵從後方快速移動過來，三人一組，交叉火力覆蓋右翼缺口。
槍聲瞬間密集起來。
缺口被暫時堵住了。
左翼的戰鬥同樣激烈。
葉落塵聽見槍聲從那邊傳來，密集，持續，夾雜著金屬撞擊和骨骼碎裂的聲音。
他對著喉麥喊：“彼得羅維奇，報告情況！”
沒有回應。
通訊器裡只有靜電噪音。
葉落塵啐了一口，從腰間抽出手槍，對刑煉打了個手勢。
刑煉點頭，兩人背靠背，向左側移動。
格雷的小組填補右翼後，整體防線暫時穩住了。
但第一波衝擊的代價已經擺在面前。
勒費弗爾的屍體還躺在手電光束裡，血已經流了一大灘，在手電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麥克納爾靠在管壁上，手電還亮著，光束照向地面，照亮了勒費弗爾的臉。
那雙眼睛還睜著。
麥克納爾移開視線，把手電關了。
黑暗重新降臨，帶著血腥、焦糊和硝煙混合的味道。
活下來的人背靠著滾燙的管壁，槍口依然指向黑暗，等待著下一波。
彼得羅維奇單手持槍，另一隻手還按在右肩的傷口上，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
他沒有吭聲，只是調整了一下呼吸，槍口始終對著前方。
格雷站在他旁邊，嘴唇還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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