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塵站起來，又走向下一個。
不久，葉落塵這才走向麥克納爾。
麥克納爾坐在一截斷裂的管道上，正在機械地包紮手臂，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劃痕，皮肉外翻，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他的手在抖，繃帶纏了好幾圈，還是松的，血從繃帶邊緣滲出來，滴在管道上，顏色發黑。
他動作很慢，眼神空洞，看著地面。
葉落塵在他面前停下。
麥克納爾沒有抬頭。
葉落塵蹲下來，看著他的手臂，傷口很深，需要縫合。
麥克納爾的手在抖，繃帶纏了好幾圈，還是松的。
“你做了你該做的。”葉落塵說。
聲音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麥克納爾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盯著葉落塵看了幾秒，嘴唇顫抖著，像是要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盯著葉落塵看了幾秒。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纏繞繃帶，一圈，又一圈，繃帶纏得很緊，勒進皮肉裡，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他沒說話，但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又像只是咬緊了牙。
“我……”麥克納爾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我聽到勒費弗爾喊我的名字……就在被拖走的前一秒。”
葉落塵沒接話。
麥克納爾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他喊的是‘詹姆斯’……我的姓。”
繃帶用完了，他打了個結，用力扯了扯，確認綁緊了。
然後他靠在管壁上，閉上了眼睛。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已經不管了。
葉落塵站起來，走向彼得羅維奇。
彼得羅維奇靠牆坐著，右肩的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紗布下面滲出血，但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在休息。
葉落塵經過時，彼得羅維奇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但嘴唇動了動，用俄語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意思是“彈藥快沒了”。
葉落塵停下腳步，轉向彼得羅維奇，彼得羅維奇用右手做了一個彈藥夾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自己腰間的手槍套，空的。
葉落塵點頭，示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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