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維奇沒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靠在管壁上，呼吸平穩。
葉落塵沉默了幾秒。
他轉身走向格雷。
聖殿領隊格雷正在檢查聖殿小組每個人的彈藥，看到葉落塵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
“藥品還夠維持輕傷員四十八小時，但彼得羅維奇的傷需要縫合，再拖下去可能感染。”格雷低聲彙報，目光掃過彼得羅維奇的方向。
葉落塵點頭。
他看向麥克納爾的方向。
麥克納爾正坐在一堆彈藥箱旁邊，背靠著管壁，膝蓋上攤著步槍。
他的手指在彈匣上移動，動作機械，但每一發子彈都卡得很精準。
他的眼睛盯著彈匣，但瞳孔沒有焦距，像是在看著別的什麼。
“聖殿小組殿後。”葉落塵下令，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麥克納爾小組，插入聖殿小組前方。”
格雷愣了一下，但立刻點頭：“明白。”他轉身看向聖殿小組的成員，用眼神示意他們調整位置。
麥克納爾的手停頓了。
他抬起頭，看向葉落塵，眼神空洞，臉在燈光下顯得很白。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開口。
“明白。”他說，聲音嘶啞，然後低下頭，繼續檢查彈匣，動作依然機械精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什麼東西，可能是唾沫，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葉落塵看著麥克納爾的動作，沒有解釋。
他知道麥克納爾聽懂了，所有人都聽懂了。
葉落塵轉身，看向刑煉。
刑煉已經在地圖上標出了撤退路線，但原路被標記為紅色，不可行。
那些紅色的叉提醒著每一個看過地圖的人：回去的路已經斷了。
“全隊沿未知支管C-07-16撤離。”葉落塵說，手電光束照向地圖上那條只畫了一半的支管，“不走原路。”
刑煉點頭，把地圖收好，開始傳達命令。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隊員們開始收拾裝備，動作很快，但沒有人說話，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槍托和彈匣，水壺和匕首，在管道里迴響。
葉落塵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消失者留下的空位。
地面乾淨，沒有拖拽痕跡。
那些空位就在那裡，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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