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看向窗外，窗外的光幕正模擬著正午的天色，淡藍色穹頂下，遠處幾棟建築的輪廓在光暈中浮動。
清茶的目光落在那些建築的輪廓線上，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指痕。
他的手指在窗臺邊緣輕輕敲擊，一下，兩下，三下。
七秒。
然後他轉過身，聲音平穩。
“九寒，你告訴我，你作為醫生的職責是什麼？”
“不分國籍、種族，治病救人。”
“那就按你說的做，我相信你！有些東西少了，會得到更多！”這句話說的不只是救人，但是清茶知道，這或許是成為改變五國局勢的機會。
九寒點頭，轉身快步走回準備區。
她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詢問清茶的考量。
清茶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合金門後。
他重新看向窗外的光幕天空。
彼得羅維奇是冬宮領隊，他的生死直接關係到冬宮對九洲區的態度。
在麥克納爾背叛事件即將公開的節骨眼上，救活彼得羅維奇，等於向冬宮釋放一個明確的訊號。
九洲區不會放棄盟友，哪怕這意味著犧牲自身的戰略進度。
但兩週的延遲，意味著巨靈機甲新合金外殼的量產計劃要推遲。
在魘級威脅持續升級的當下，每一週的延遲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的傷亡。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帶著一股冰冷的刺痛。
九寒回到手術室。
她戴上無菌手套，打開藥劑盒，取出一支淡藍色液體。
玻璃小瓶在她指尖冰涼，藥液在瓶身裡微微晃動，折射著手術檯頂的無影燈光。
她將藥液抽入注射器，針尖刺入彼得羅維奇的靜脈。
藥液緩慢推入。
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體溫曲線原本一路攀升，現在開始緩慢回落，雖然幅度很小，但趨勢已經出現。
心跳速率也開始下降，從之前的一百四十多次每分鐘，慢慢降到一百三十，一百二十五。
彼得羅維奇的身體不再劇烈顫抖，呼吸雖然依然微弱，但節奏稍稍平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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