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走到葉落塵身旁。
左臂的繃帶在活動時略有位移，他沒去管。
他伸手按住葉落塵壓在檔案上的右手，動作很輕，但不容拒絕。
他把那隻腫脹的手從紙面上撥開。
將檔案留在桌面原位。
葉落塵的右手被撥開時，指關節的皮膚繃得更緊。
石磊轉身走向清茶。
他從放在一旁的記錄本上撕下一頁紙。
那是清茶此前列出的利弊要點，字跡潦草，墨跡未乾。
他又走到側臺。
張明月已經打好了聲波分析圖表，薄薄三頁紙遞過來。
最上面一張是東南方向地下聲波的峰值曲線。
石磊把利弊要點和聲波分析圖表並排疊好。
紙張邊緣對齊，用左手推給清茶。
清茶伸手接住。
石磊沒有說話，只是用左手在那疊紙上按了一下。
又收回去。
清茶的拇指壓在材料邊緣，沒有翻頁。
張明月開始收拾監測終端的線纜。
他把鍵盤推進檯面下方，關閉了主螢幕。
三處紅圈閃爍了兩下，熄滅。
他退到一旁，把空間留給清茶與葉落塵。
退開前他又說了一句。
“無人機的空白時段和聲波峰值能對上，加起來二十六個小時。”
“對得一點不差。”
葉落塵的視線跟著他移了半寸，又落回桌面上的檔案。
大廳裡只剩下終端裝置低沉的嗡鳴。
石磊的左手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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