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
腳步聲砸在地板上，一串比一串急。
老孫站在最前面，短矛還掛在背上。“石磊，訊息我已經知道，你怎麼說，我怎麼做，我命是你的。”
徐龍象跟在後面，傷勢已經完全好了。
阿杜沉默地站到佇列末尾，目光掃過指揮中心的通訊裝置佈局，一閃而過，沒人注意到。
林瑾瑜從側門進來，墨綠色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石磊，我要和你一起出去。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石磊站在主螢幕前，左手始終垂在身側。“念念和朵朵留在後方需要人帶，秀芳一個人拉扯石破，如煙懷著孕不能再操勞。瑾瑜，你要幫我守住後方！”
左臂繃帶上的暗色又滲開一片。
他用右手按在螢幕上，沒有低頭看。
葉落塵從通訊區走過來，遞過一張最新標註的火力分佈圖。
“十七個哨位，步槍和輕機槍為主。”
“對面一百二十五個魘級停在二百九十七米處，目前，仍然沒動。”
“但三組資料指向東南三十公里，總數預計還會增加。”
葉落塵盯著螢幕上的紅點，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停駐比推進更危險。前排已經沒入水下，水面看不出任何異樣。它們在等什麼。”
石磊接過圖紙，右手拇指壓在C區哨位的位置上。
“主力留城牆加固火力點，C區那挺重機槍是缺口，從A區調兩百挺補過去。”
“我率機動排核心前出偵查。城牆前那一百二十五個停著不動，得有人走到跟前去看看它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逐一掃過請戰的人。
老孫點頭，短矛從背上解下來握在手裡，矛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磊子，我跟著你，你死了我給你收屍，你活著我給你做飯。”
瑾瑜：“我說老孫，你咒我男人死啊？”
老孫臉憋紅，“我意思是，我和他並肩戰鬥，不死，不死。”
一爺拄著竹拐往前挪了半步，竹拐點在地板上，篤篤響了兩聲。“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給你們遞個地圖。海防扇區的管道結構，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黃中天從裝備區拎過兩個彈匣袋，往桌上一放，彈匣磕出一聲悶響。
“石磊，跟了你這麼久，你說往東我從沒往西過。前出隊需要一個在水邊打過仗的人，我在部隊沒白待，水中偵查我也在行，水裡的動靜我聽得出來。”
刑煉站到葉落塵身邊，右手在腰間的衝鋒槍上按了一下。
“都別搶了，我申請歸隊。前出需要戰術火力，城牆上的輕機槍在那個距離上壓不住水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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