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建聲把聲吶裝置架在城牆內側的監測點上，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在波形上沒有動。
螢幕上的回波密密麻麻，擠成一大團。
他盯著那團回波看了三秒，手指移到波形調整旋鈕上，慢慢往回調。
波形收縮，輪廓變得清晰。
整片陰影靜止不動，邊緣模糊，厚度均勻，輪廓邊緣在螢幕上密度異常。
蕭小文站在旁邊，舉起夜視裝置看向海面。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城牆探照燈掃過的光帶在水面上劃過，照亮的只有空蕩海面和漂浮的碎屑。
沒有背脊，沒有紅點。
他把夜視裝置放下來，轉向羅建聲，嘴裡：“阿巴。”
羅建聲沒有抬頭。
“水面下面，有一片東西。”
石磊走過來，站在裝置旁邊。
“什麼東西？”
“不清楚。”羅建聲的手指在波形上反覆比對，速度越來越慢，“回波形態跟之前完全不一樣，整片靜止的陰影，魘級那種分散點狀的特徵沒有了。”
他把波形調得更清晰。
螢幕上的輪廓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鋸齒狀結構。
石磊盯著螢幕。
“大小呢？”
“覆蓋範圍大約二十米乘三十米，厚度……三到五米。”羅建聲說，“就在城牆正下方海床上方，深度二十五米左右。”
蕭小文再次舉起夜視裝置看向海面。
海面上依然什麼都沒有。
兩組資料對不上。
石磊看向羅建聲。
“確定不是裝置故障？”
羅建聲搖頭。
“不是。”他說，“裝置校準過了，故障的話波形不會這麼規整。這片輪廓的邊緣雖然是靜止的，但內部有微弱的活動跡象，方向不規律的微小位移。”
他調出波形記錄，把之前的魘級回波和現在的輪廓放在一起對比。
左半邊螢幕上，魘級的回波呈分散的點狀，每一個點都在緩慢移動，波形特徵清晰，脈衝間隔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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