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更新……
連續三天不能玩遊戲,不能體驗那個年輕活力的肉體,王耿的心裡忽然湧出了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
但他又無處釋放。
於是,他聯絡了李興。
對方似乎比他的情況更糟糕:“連續三天不能玩遊戲,我渾身難受如同螞蟻爬進了心裡!”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埋怨起遊戲更新停服時間太長,逐漸變成了對設計師的咒罵。
李興突然將話題拉到了他女兒身上,王耿心滿意足地打斷了他的話,並果斷地關了通訊。
無法進入月門計劃的煎熬日子,並不只是三天,而是一首持續到了第八天的凌晨。
在此期間,王耿總是忍不住擔憂:萬一月門計劃的遊戲公司倒閉了怎麼辦?
萬一專案組被砍了怎麼辦?
萬一遊戲測試結束了怎麼辦?
……
在一堆他作為普通玩家,完全無法幫上忙的“怎麼辦”之中,他彷彿是一隻掉入大海的螞蟻,只能茫然無措地隨波逐流,被問題製造出來的焦慮感和抑鬱感吞沒。
第八天清晨,彷彿是什麼固定的祈福儀式一樣,他上完廁所後回到床上,戴上了遊戲頭環,看到登入介面。
沒有更新公告,可以馬上登入。
沒有半點猶豫,甚至都來不及激動,他的眼前就一陣白光閃過,然後進入了遊戲世界。
下一瞬,他在山谷小湖旁的木屋裡坐起身。
看到闊別八日依然感覺熟悉的木屋牆壁,一大堆隨意堆在牆角的,之前認為肯定有用的戰利品上都長滿了黝黑黴菌,嗅到山谷小湖旁特有的清新且潮溼的空氣,他才來得及興奮地跳起身子,在地上又蹦又跳,又喊又叫。
他知道,在這個小山谷裡,除他之外沒有其他人,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發洩情緒。
他的喊叫聲一首持續了十幾分鍾,首到他感到喉嚨傳來一陣陣刺痛感,逼著他閉上了嘴。
能讓這具高耐力的身體感到刺痛,顯然他剛剛的喊叫聲有些過了頭。
他衝出木屋,在湖邊打了桶水回來,燒開水準備泡一種在藥店裡買的潤喉乾果。
就在等待柴火煮沸的過程中,他想到了《煉氣入門》,想到了這次的更新時間。
在乾果被開水逐漸泡開、泡發變大的過程中,他將水桶裡剩餘的湖水倒在了燃燒著的柴火上,又返回臥室,仔仔細細地清空了揹包,只帶著有必要的裝備和少量物資。
端起還很燙手的水杯,他己急不可耐,只吹了幾口氣便一口喝盡杯中熱水。
感受著滾燙的熱水灌入口腔,流過喉嚨,燙傷了不止一處部位,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浪費了寶貴的時間,還把自己弄得更傷了。
放下水杯,他苦笑了笑,又無語地搖了搖頭,然後背起揹包往荒山村的方向跑去。
等他哼哧哼哧地跑到村外的圍牆附近時,那群把家園設定在費雷寨附近的玩家們,還沒有一人回來——當然了,他們絕大多數也有可能還沒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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