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你是說，所有玩家都是中老年人？”
李興立即搖頭：“我不是，我還是少年，你別汙衊我！”
王耿一個沒忍住，頓時捏緊拳頭捶了李興的左肩一拳：“你孫子都會講話了，你還少年，你少個鬼！”
“現在，我有理由懷疑，月門計劃的設計師，是專門為了中老年人設計的這款遊戲！”
李興捱了一拳，臉上卻露出了微笑，他一邊揉著被打的地方，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很正常，你沒聽說過嗎？”
“在現在這個社會，老人才是消費力最強的一批人，年輕人幹啥都是摳摳搜搜，老人動不動就是大手一揮。”
王耿在現實裡也沒結交幾個老人，對於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老人，並沒有多少概念，不過他也確實經常刷到影片，得出了和李興一樣的結論。
似乎在當前的社會里，老人確實己經成為消費經濟的主要命脈。
尤其是大量的，主動選擇了孤寡一身的老人們，消費力更是遠超他們的父輩和晚輩。
李興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後，又繼續展開他的分析：“你有沒有覺得，這款號稱保密測試的遊戲，己經連續測試了太長時間了，肯定有問題？”
“哪個遊戲測試是一測一年半的？”
“還動不動就更新版本，更新大版本，是保密測試該出現的概念嗎？”
“我想，他們就不是在保密測試，他們是在搞一種全新的東西。”
“至於是什麼，我還沒想好。”
“不過，我們都簽了協議，我也不敢把這個遊戲的事情發到網上。”
就在這時，王耿點的菜從後廚端了上來。
他像是完全沒聽到李興的話一樣，自顧自的對端菜的NPC致謝，然後拿起一條烤豬蹄，大口啃了起來。
月門計劃確實己經保密測試了太久，這是個無法視而不見的重要問題。
從荒山鎮回到山谷裡的家後，王耿的腦袋裡依然裝著這個問題。
他沒有辦法認真做任何事情，甚至連坐在田坎邊觀賞湖景都做不到。
有一個他壓抑在心底許久，始終不敢承認的念頭，再次被這個問題誘引出來，在他的意識深處瘋狂往上湧，彷彿一年半前他釣起來的那條扁嘴巨骨魚一樣孔武有力。
終於，念頭衝破了理智和情感的所有封鎖，展露出它真正的全貌：“月門計劃不是遊戲，是異世界！”
剎那之間，他如遭雷擊，整個人由內到外，都感到了一陣焦麻。
但他依然不敢承認這是真的。
他衝回屋子下線，強迫自己刷影片，強迫自己站起身活動，強迫自己不去想遊戲裡的念頭。
他極為恐懼自己一旦承認了這個念頭，就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對死亡的恐懼，遠遠超過了異世界對他的吸引。
即便那真的是個異世界，他也不敢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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