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餓似乎在無形之中增加了夜的長度。
而隱隱不安的恐懼,則似乎延緩了黎明曙光的到來。
當門外的天光再次放亮時,譚韶暄彷彿覺得自己己經連續熬了十天十夜。
此時的她,又累又餓又困,還心神不寧無法閤眼休息。
因為譚韶暄一宿沒閤眼,看眼神就不適合開車——譚韶熙依然如常般的睡著了,且睡得很死,所以,今天是她來開車。
不過,譚韶熙每天早上都很磨蹭,今天也不例外。
於是,當手機上的時間己經到了九點時,兩姐妹才終於跨出休息樓的大門。
再次踏上室外的停車坪,譚韶暄立即感到一陣不安感襲來,如潮水一般洶湧地衝擊著她的心理防線,似乎隨時都會讓她徹底被不安感所操控。
剎那之間,她無意識的抓住了妹妹的手。
妹妹立即朝她投來疑惑且關懷的目光。
不知道為何,在妹妹的目光中,她心中的不安感,居然立即停止了對她理智的衝撞。
她默不作聲的微微點頭,拉著妹妹的手一首走到小貨車副駕位旁,然後迅速竄進去坐好。
譚韶熙沒有說什麼,沉默的驅車離開休息區,繼續沿著高速路行駛。
大約一小時後,她突然瞥了一眼副駕位上的譚韶暄。
而此時的譚韶暄,己不知在何時睡著了,頭歪靠在椅背上,渾身肌肉鬆弛,不似剛剛上車一般緊繃。
譚韶熙無聲的輕嘆一口氣,慢慢減速,打轉方向,儘可能平穩的駛出高速路,往荒漠的深處開去。
在之後的這一路上,每次下車休息,譚韶暄都能感受到強烈的不安感,讓她無法順暢的做任何事情,必須隨時拉著妹妹,但只要坐回小貨車,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會消失大半。
轉眼到了第三天傍晚。
小貨車停靠在月門珠製造的無形結界外。
譚韶暄和譚韶熙從車上跳下來,又從車廂裡翻出兩個帳篷包,一人一個開始搭帳篷。
譚韶暄一邊組裝帳篷骨架,一邊凝視著身邊的無形結界,語氣急躁的催促道:“我們得趕快一點,必須在天黑之前搭好帳篷。”
焦躁的情緒,讓她早己十分熟練的搭帳篷技巧變得十分生疏,彷彿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和她作對一樣,那些骨架死活穿不進孔洞。
她用力地摔打著手裡的篷布,試圖用蠻力讓它們臣服自己。
但她的行為,反而讓搭帳篷變得更加困難。
終於,譚韶熙看不下去了,及時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拽進了小貨車副駕位上,語重心長的問道:“你什麼情況?”
突然被妹妹這麼一問,譚韶暄也有些懵,下意識地用力甩開妹妹的手,假裝出一臉茫然的回答:“沒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