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的一瞬之間,譚韶暄整個人釋放出來的氣質都完全不同了。
此時此刻,她的眼裡看不到半點不安恐懼,柔弱無力,反而充滿了一種極致的戾氣,彷彿她現在要將眼前的整個世界都撕碎一般。
此時她的內心,也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恐懼,只有一個剛剛蹦出來的念頭:“你們居然敢讓我忘了那個老東西!”
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念頭,僅僅只是一瞬之間,竟便遠遠超過了她剛剛想到王耿時的憤怒,也壓過了她剛剛遭受到的所有恐懼。
她再次邁開雙腿,卻不是先前那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而是瞬間起速,一步一米半的大跨步全力狂奔。
也就一個呼吸間,她己跑到傳送陣的核心停下,然後閉上雙眼盤腿而坐——不論她是因何而極致憤怒,她的體力都撐不了多久,她畢竟只是個普通人。
就當她身下的傳送陣紋,浮現出了微弱的綠色光芒時,她突然睜開眼睛望向陣外凝視她的妹妹,微笑著提出建議:“待會兒你再把炊具也搬進結界,我們今天在裡面做晚飯!”
……
“好荒涼!”
凝視眼前的異域風光,王耿情不自禁地輕聲自言自語評價——獨自生活了三十年,他早己養成了自言自語的習慣,且很多時候都不自知。
“怎麼有點像我去年初冬,慶祝退休去全國旅遊,在戈壁上看到的無人區。”
“又不是完全一樣,岩石山丘都太矮了,相互之間的距離也太近了,跟我去年見過的還是有很大差別。”
“相同的地方,只有深黃色的岩石,沒有植物,也看不見什麼動物。”
“末日重建遊戲?”他忍不住輕聲唸叨出了自己的想法。
緊接著,他忽然感到鼻腔裡一陣陣的發癢發痛,彷彿是有什麼看不見的顆粒物,黏在了鼻腔內的粘膜上。
這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果然,鼻腔裡的感覺更明顯了。
“不是灰塵,是乾燥!”
同時,他覺得雙臂的皮膚也很癢。
低頭一看,他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的雙手,己經在他驚歎風景的時候,無意識地在另一側小臂上抓出了一片紅痕。
“什麼技術做到的,把乾燥感和摩擦感做到這麼真實?”
他忍不住內心的驚訝,輕聲唸叨出自己的思緒:“以前好像聽說過,透過什麼頻率的電流刺激大腦皮層,可以讓身體產生錯誤的體感。”
“原來是真的有這種技術啊?”
自言自語的話音未落,他的視線忽然注意到幾個人影從他面前晃過,似乎是聽到了他的驚歎,並向他投來了疑惑打量的目光。
他立即停止了內心的感慨,假裝鎮定的回過頭,凝視身後的簡陋草屋,彷彿這是什麼值得仔細關注的大製作一樣。
這一間他剛剛走出來的草屋,總佔地面積不會超過五個平方,是個非常樸素的單間。
僅僅只是用西條胳膊般粗細的圓木柱,再加西條斜梁頂起來的尖頂小房子,牆壁是混了草的夯土,房頂上也全是黏土和草混合乾燥後的色澤。
整間屋子裡面,沒有任何傢俱、裝飾,只有一張鋪在地上的草蓆,和一扇單薄的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