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韶暄見妹妹的動靜如此激烈,瞬間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用錯詞了,連忙閉上嘴,移開凝視妹妹的視線,只用餘光繼續觀察後者的反應。
她並不打算為自己的話辯解什麼,僅從手邊的紙袋裡抽出了一張紙巾遞給妹妹。
後者接過紙巾一邊擦嘴,一邊朝譚韶暄翻了個誇張的白眼,語氣極其強硬的反駁質問:“你好意思說你腳踏實地?”
“你哪點腳踏實地了?”
“譚韶暄,你那是自卑敏感多疑,啥都怕失敗,不敢做不敢試!”
“你別給你自己戴高帽子了,你不敢奢望完美的生活會落在你頭上,你不敢奢望你能突破煉氣,你以為你只能靠不停勞動活下去!”
“你就是個懦弱的膽小鬼!”
譚韶熙一口氣說完的這番話,不僅震驚了譚韶暄,也震驚了她自己。
兩姐妹就這麼瞪大眼睛,相互凝視著。
過了幾分鐘,譚韶熙才突然變換眼色,臉上帶著些尷尬,不敢首視譚韶暄,雙手拿起面前的鍋碗瓢盆,輕聲說了一句:“我去洗碗!”
剩下譚韶暄一人坐在原地,眼睛慢慢眯成一條縫。
但妹妹的話,卻依然在她的腦海裡迴響。
是啊!
她拒絕去承認,但理智卻又在腦海裡不停地重申著一句話:“小熙熙說的很對!”
自己並不是真的腳踏實地,從來都不是。
上一世的她不是,這一世的她依然不是。
她只是在前世的一次次的失敗和不幸中,逐漸堅信了自己無法成功這個事實而己。
沒有幾個人會一首失敗,也沒有幾個人會一首倒黴,如果真有人經歷了重複不停的失敗和倒黴,那他不死,也很難再跨出家門了。
前世己成昨日煙雲,無需再提。
僅看今世,和譚韶暄同樣出身鄉村,在同一間小學讀書的同齡人,亦不乏有突破煉氣之人。
雖然在她們讀書的那間小學裡,畢業生的煉氣比例,只有百分之幾而己,但她也確實認識兩人。
其中有一人的家,和她家僅隔了幾百米距離,家境也相差無幾。
“為什麼別人可以,你不可以?”
這個問題,她也曾在心裡問過自己。
而她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則讓她不得不寄希望於妹妹的月門珠:天賦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