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帳篷前的摺疊椅上,譚韶暄一手捧著苦果露杯,一手扶著額頭輕輕揉搓。
她忍不住去猜測王耿那老小子的心思。
或許在他的想象裡,月門計劃的幕後黑手,是個能隨意在兩界穿梭的詭異大神,隨時隨地都能將他碾死。
即便他己經回到現實世界的家裡,也只敢蜷縮在床腳打顫。
那樣的他,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發現說給任何人聽。
當然了,即便他說了,對譚韶暄的計劃也沒有半點影響,反而還可能起到推波助瀾的效果。
月門珠的力量,遠超異世界所有科技能力的極限,根本無須在意——僅僅是能在兩界之間開啟靈魂通道這一件事,就己經足夠超越異世界的科技水平三千年了,那邊首到今天,也依然無法找到靈魂存在的證據。
所以,她內心的鬱悶和無奈,只是因為王耿。
在她的記憶裡,那老小子是個極其遲鈍的混賬玩意,連其最親近的女人的心思都猜不準,居然還能猜準月門計劃是異世界?
怎麼可能?
正是這個反差,讓譚韶暄久久說不出話來,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忍不住去想:“難道,我的心思比月門計劃是異世界更難猜?”
“怎麼可能!”她憤怒地衝著天空大喊了一聲。
然後,她又用力地揮拳捶打面前的空氣。
約十分鐘後,她才平靜下來,一口飲盡了杯中苦果露,咬牙切齒地輕聲發誓道:“王耿,你就給我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過得很慘!”
“你要是不慘,我絕對不會開心,我會很不開心,你就給我等著吧!”
次日,等待一宿的譚韶暄,沒看到王耿上線。
她好奇地將視野投到異世界,找到王耿的家,看到後者依然躲在床腳邊,蜷縮全身,像是己經睡著了。
她忍不住去想,在她沒有關注的這一宿時間裡,這老小子經歷了什麼?
“真的這麼害怕嗎?”她輕聲疑問。
此時此刻,她設計了一宿的復仇計劃,瞬間被她忘得一乾二淨。
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該怎麼幫他?”
幾息之後,她想到了一個人。
是李興,他和往常一樣,剛上線就往家外跑。
雖然他也試過種地、養豬,但他最終完成的任務,卻是探索地圖。
譚韶暄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李興去找王耿。
幾分鐘後,一顆完全不自然的流星,不偏不倚地砸落在了李興的身前,撞擊地面產生的衝擊波,將他整個人都推飛了幾米才落地。
等他滿臉驚恐地爬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撞擊點時,他那張不知道糅合了多少位明星的臉上,露出了更加誇張的驚恐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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