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灰光與金色玄虺氣息在林小滿周身交織,如同上古神獸覺醒時的異象,那股碾壓一切的威壓,讓整個凡界學府的戰場都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剛才還瘋狂叫囂、步步緊逼的赤影閣下屬,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個個僵在原地,雙腿發軟,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眼神里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身受重傷、氣息微弱的少年,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股混沌之力中蘊含的上古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林小滿微微佝僂著身軀,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紅的血液,順著下頜滑落,滴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強行爆發玄虺力量的反噬越來越強烈,經脈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瘋狂穿刺,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在承受著撕心裂肺的疼痛,意識也在陣陣模糊,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陷入昏迷。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前方那道被震飛在地的高大身影,周身的混沌灰光雖有減弱,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都能再次爆發。
那道高大身影——赤影閣中層強者黑風,此刻正狼狽地趴在地上,黑色的長袍被混沌之力撕裂得不成樣子,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顯然是被林小滿那一拳震碎了肋骨。他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位大口黑色的陰邪之血,原本冰冷刺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忌憚與不甘,死死地盯著林小滿,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玄虺之力……怎麼可能被你這樣一個毛頭小子掌控?”
林小滿沒有回應,只是緩緩地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起一縷微弱的混沌灰光,雖不及之前那般毀天滅地,卻依舊帶著霸道的威壓,朝著黑風的方向微微抬起。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黑風渾身一顫,一股死亡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身受重傷,經脈被混沌之力侵蝕,體內的陰邪之氣幾乎潰散殆盡,根本不是林小滿的對手,哪怕林小滿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他也沒有絲毫勝算。
“首領!首領您怎麼樣?”幾名倖存的赤影閣下屬終於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黑風身邊,小心翼翼地想要將他扶起,聲音中滿是慌亂。他們都是赤影閣的精銳,平日裡跟隨黑風作惡多端,從未有過這般狼狽與恐懼,此刻看著林小滿那如同魔神般的模樣,心中只剩下逃離的念頭。
黑風被下屬扶起,踉蹌著站穩身體,一口黑色的鮮血再次噴出,他死死地咬著牙,壓制住體內翻湧的氣血和劇痛,眼神陰鷙地掃過林小滿,又看了看周圍倖存的下屬——原本數百人的隊伍,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而且大多身受重傷,氣息微弱,根本無法再發動任何攻擊。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已成定局,若是再強行停留,不僅他自身難保,剩下的這些下屬也會全部葬身於此,得不償失。
“撤!”黑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冰冷而決絕,帶著難以掩飾的不甘與狼狽。他知道,今日的恥辱,他記下了,等他養好傷勢,必定會帶著更多的赤影閣強者,再次入侵凡界學府,奪取玄虺殘魂和靈蘊體,將林小滿碎屍萬段,報仇雪恨。
聽到“撤”字,倖存的赤影閣下屬如蒙大赦,一個個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貪婪,紛紛攙扶著黑風,朝著凡界學府的大門方向狼狽逃竄。他們不敢回頭,生怕林小滿會突然發動攻擊,只能拼盡全力,加快腳步,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儘快逃離這個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地方。
林小滿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疲憊。他想要再次催動力量,徹底斬草除根,可體內的反噬越來越強烈,經脈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染紅了身前的碎石。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追擊了,只能任由他們逃離。
“小滿!”蘇清鳶的聲音帶著急切與心疼,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體內靈蘊體消耗過度帶來的虛弱,一步步朝著林小滿走去。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經脈傳來的撕裂般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可她眼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目光緊緊地盯著林小滿,生怕他會突然倒下。
雪靈也艱難地站起身,搖了搖凌亂的淡藍色毛髮,嘴角的血跡依舊清晰可見,它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快速跑到林小滿的腳邊,用小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褲腿,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與心疼,彷彿在安慰著林小滿,讓他不要勉強。
林小滿看著走到身邊的蘇清鳶,又看了看腳邊的雪靈,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乾澀:“我……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敵人……已經被擊退了。”話音剛落,他的身體便晃了晃,險些摔倒在地,蘇清鳶連忙伸手,緊緊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沒事。”蘇清鳶的聲音哽咽著,淚水忍不住滑落,滴在林小滿的手背上,“你強行催動玄虺力量,肯定受了很重的傷,不要再勉強自己了,我們先休息一下,先救治墨塵長老。”
林小滿點了點頭,靠在蘇清鳶的身上,勉強穩住身形。他順著蘇清鳶的目光看去,只見墨塵長老依舊躺在不遠處的碎石堆中,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胸口的凹陷依舊觸目驚心,金色的浩然之氣幾乎消散殆盡,只有胸口那枚浩然佩還在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光,勉強維持著他最後的生機。看到墨塵長老的模樣,林小滿心中一陣愧疚,若是不是他實力不足,墨塵長老也不會為了保護他們,落得如此境地。
“先去救墨塵長老。”林小滿咬了咬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蘇清鳶的攙扶,朝著墨塵長老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經脈傳來的劇痛都讓他冷汗直流,渾身顫抖,可他的腳步卻異常堅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墨塵長老,一定要讓他醒來。
蘇清鳶和雪靈連忙跟了上去,三人一獸,艱難地來到墨塵長老身邊。蘇清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墨塵長老的鼻息,當感受到那一絲微弱卻頑強的生機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還好,墨塵長老還有氣息,我們必須儘快為他療傷,不然就來不及了。”
林小滿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墨塵長老的臉頰,聲音沙啞:“墨塵長老,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若是我能再強大一點,你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讓你醒來的。”
雪靈也湊到墨塵長老的身邊,用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手背,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彷彿在呼喚著墨塵長老醒來。它體內的靈力雖然已經耗竭殆盡,卻依舊努力地釋放出一絲微弱的冰系靈力,試圖緩解墨塵長老的傷勢。
就在這時,周圍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和呼喊聲,打破了戰場的死寂。林小滿和蘇清鳶同時抬起頭,這才注意到,整個凡界學府已經變得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碎石瓦礫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陰邪之氣的殘留。遠處的教學樓、訓練場、宿舍區,都被戰火摧毀得面目全非,搖搖欲墜的橫樑在風中發出“吱呀”的哀鳴,彷彿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激戰的慘烈。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受傷的師生。有的被碎石砸中,斷肢殘臂,血流不止,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有的被陰邪之氣侵蝕,渾身抽搐,臉色發黑,氣息微弱;還有的被衝擊波震傷,口吐鮮血,昏迷不醒,任由塵土覆蓋在身上。還有一些倖存的師生,正蜷縮在廢墟的角落,眼神空洞,滿臉的恐懼與無助,彷彿還沒有從剛才的危機中回過神來。
看到這一幕,林小滿和蘇清鳶的心中都泛起一陣酸澀與沉重。凡界學府,曾經是他們學習、成長、守護的地方,曾經書聲琅琅、充滿生機,可如今,卻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到處都是傷痛與絕望。那些平日裡朝夕相處的同學、老師,此刻有的重傷昏迷,有的痛苦呻吟,有的甚至已經失去了生命,永遠地倒在了這片土地上。
“我們不能不管他們。”林小滿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儘管體內的疼痛依舊劇烈,意識也依舊有些模糊,可他心中的責任感卻再次被點燃,“墨塵長老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先去救治那些受傷的師生,他們需要我們。”
蘇清鳶點了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堅定:“好,我們一起去。雖然我們的靈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但我們還有雙手,還有月瑤長老留下的一些療傷丹藥,總能幫到他們一些。”說著,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裡面裝著幾枚月瑤長老之前留下的療傷丹藥——愈血丹,這是凡界學府常用的療傷丹藥,雖然品級不高,卻能起到止血、緩解傷勢的作用。
林小滿也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些療傷的草藥,這是他平日裡跟著墨塵長老學習藥理時,自己採摘、晾曬的,雖然藥效不如丹藥,卻也能暫時緩解輕傷弟子的疼痛。雪靈則跑到一旁,用嘴叼起一些乾淨的布條,遞到林小滿和蘇清鳶的身邊,彷彿在幫忙準備療傷的物品。
三人一獸,分工合作,開始忙碌起來。林小滿負責處理那些傷勢較重、血流不止的師生,他雖然靈力耗竭,經脈受損,可處理傷口的動作卻依舊熟練而認真。他小心翼翼地為傷者清理傷口上的碎石和塵土,用乾淨的布條包紮止血,再將手中的草藥嚼碎,敷在傷口上,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傷者。每處理完一個傷者,他的臉色就會變得更加蒼白,額頭的冷汗也會多一分,經脈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可他卻從來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有一個名叫林小婉的女弟子,腿部被一塊巨大的碎石砸中,骨頭斷裂,鮮血染紅了整條褲子,疼得渾身抽搐,眼淚不停地滑落,嘴裡不停地哭喊著:“疼……好疼……救命……誰來救救我……”
林小滿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輕聲說道:“林小婉,別怕,我來幫你處理傷口,很快就不疼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林小婉抬起頭,看到是林小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依賴,哽咽著點了點頭:“林師兄……我好疼……我的腿……好像斷了……”
林小滿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口,心中一陣心疼。他輕輕握住林小婉的手,用自己僅存的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到她的體內,緩解她的疼痛,然後慢慢移開壓在她腿上的碎石,用乾淨的布條輕輕擦拭著傷口上的血跡,再將嚼碎的草藥敷在傷口上,最後用布條緊緊地包紮好,固定住她斷裂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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