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著制服的男子快步走來，出示證件：“同志你好，我們是碼頭安保與海關聯合執法組，需要對您車上的貨物進行例行檢查。”
他遞上一張蓋著紅章的工作證，語氣平和：“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司機，車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貨物。”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仔細核對，又揮揮手讓同事上車查驗。
車廂空蕩蕩，只有駕駛室座椅和方向盤。
確認無誤後，眾人緊繃的神情放鬆下來。
“這麼晚了，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對方將證件歸還，疑惑地問道。
“本來要去津港接貨，結果回程時天色太黑，導航失靈，誤打誤撞進了港區。
發現不對立馬就想掉頭，沒想到就被你們攔下了。”
他解釋道，語氣誠懇且自然。
工作人員透過對講機核實了他的車輛軌跡，發現進入碼頭到被攔截，中間確實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態度頓時轉變，變得客氣起來。
“實在抱歉，今晚我們跟海關分署搞突擊清查，難免給您添麻煩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菸，遞過去一根：“辛苦了，這麼晚還在執勤。
請問怎麼稱呼？”
對方接過煙，點燃深吸一口，吐出一縷青霧：
“姓張，叫張向陽。”
海關的風向變了。
外貿盤子滾得越大，藏在暗處的老鼠就越密。
都想在這口鍋裡分點油水，搞走私、鑽空子，花樣百出。
上面也是鐵了心要整治，突擊檢查成了家常便飯，防得比銅牆鐵壁還硬。
夜色深沉，碼頭邊寒風凜冽。
王東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煙，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今晚這趟接貨，若是換了旁人，趙子豪手裡那批電視機的下場，恐怕只有爛在陰溝裡。
他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和張向陽簡單交接了幾句，隨手拋過去一包好煙。
引擎轟鳴，轎車像離弦之箭，瞬間撕裂夜幕，消失在津港的輪廓之外。
直到駛出關卡範圍，周圍的空氣才稍微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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