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早已知曉內情，手中針線依舊穿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至於角落裡玩耍的王言，才六歲，根本不懂金錢的分量，只顧著擺弄泥巴。
李淑芬顫抖著手，指著那堆鈔票，聲音發顫。
“這……這就完了？”
在這個工人月薪不過四五十塊的年月，普通人累死累活幹一輩子，恐怕都攢不下這個數。
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母親驚愕的臉。
“媽，瞞您挺久了。”
“這些年，我沒少背地裡折騰。
加上之前的積蓄，大概十二萬左右。”
李淑芳倒吸一口涼氣，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椅子上。
恐懼與貪婪交織在她臉上。
“這麼多……會不會出事？抓進去怎麼辦？”
“不會。”
語氣篤定，伸手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安撫道。
“風向變了，國家允許私人經商。
趙家已經去辦執照，我也打算租店面正經開店。”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娘，相信我。”
“這步棋，我想了很久。”
“只要跨過去，往後咱們家的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
李淑芬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語氣裡透著股知足常樂的勁兒：“咱家這光景已經夠舒坦了。
你出門瞧瞧，哪戶人家能頓頓見葷腥？你還想咋折騰？”
我抿了口茶，沒接話茬，只淡淡回了一句：“娘，往後您就瞧好了。”
轉過頭，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我放輕了聲音：“雨水，我想讓你搭把手。”
她點點頭，眼神堅定：“你想幹啥我都依你。
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說在前頭。”
“講。”
“你可以辭職去闖蕩，但我這鐵飯碗不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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