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遺憾地嘆了口氣，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點，報警電話撥出。
尖銳的警笛聲劃破長空，紅藍閃爍的光芒映照在看守所冰冷的牆壁上。
老懞被帶走時，神情恍惚，依舊無法接受這荒謬又殘酷的結局。
探視室內，玻璃隔斷兩邊，蒙太牽著兒子的手，與鐵窗後的丈夫遙遙相望。
一份離婚協議書靜靜躺在桌角。
小蒙眉頭緊鎖，滿臉不解與委屈：“爸，眾誠是你半輩子的心血，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
老懞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看向妻子：“你真要走到這一步？”
蒙太眼神清冷，沒有半分波瀾：“木已成舟，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你不能信蘇明玉那個大哥！”
老懞急切地前傾身體，雙手死死抓著欄杆，“他就是想搞垮我！只要不離，我們在眾誠還有話語權！”
蒙太輕輕搖頭，聲音低啞：“你想多了。
蘇明哲手裡已經握夠了眾誠的股份。
即便我們不離，他也已經是絕對大股東了。”
“什麼？！”
老懞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妻子。
蒙太低垂眼簾，掩去眼底最後一絲複雜情緒：“你在公司搞的那些名堂，早已寒透了投資人的心。
撤資潮起，蘇明哲趁機全盤接手，坐穩了頭把交椅。”
老懞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成豬肝色：“他想吞併眾誠！我們絕不能讓他得逞！”
“大勢已去，憑我一人之力如何力挽狂瀾？”
蒙太長嘆一聲，說出一個更驚人的決定，“實話告訴你，離婚後，我那部分股份，也準備賣給蘇明哲。”
“你瘋了嗎？！”
老懞怒吼出聲，額頭上青筋暴起，“這是把祖業拱手讓人！”
“至少我能拿到真金白銀，落袋為安！”
蒙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決絕與疲憊，“而你呢？除了欠債和牢獄之災，給我們母子留下了什麼？”
這句話如利刃般刺穿老懞的心防，讓他啞口無言。
當初轉移資產防備妻子，如今卻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防住了錢財，也徹底耗盡了夫妻情分。
良久，老懞頹然鬆勁，聲音沙啞：“離婚後……你們打算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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