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玉冷笑一聲：“爸，若您拿不出實證，今日這事便沒完。”
“誰說我沒證據！”
蘇大強惱羞成怒，轉身衝進裡屋。
片刻後，他抱出一疊泛黃的小冊子，小心翼翼地拍去灰塵，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遞到兩人面前。
“喏，賬本在這兒，童叟無欺。”
蘇明玉一把奪過冊子。
翻開封面，上面工整地寫著名字和編號。
原來蘇大強不僅記賬，還分門別類，將三個子女的收支梳理得清清楚楚。
“連大哥小時候買的一串糖葫蘆都沒落下？”
蘇明玉隨手翻了幾頁，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蘇明哲湊上前去，與妹妹一同翻閱。
妹妹的那本最薄，記錄截止到大一那年，此後一片空白——這意味著自入學起，她便未再向家中索要一分錢。
而蘇明哲的賬本則厚重得多，且呈現出截然相反的兩極：出國前，只有支出項；出國後，全是收入記錄。
蘇大強將蘇明哲寄回的每一筆款項都 ticulously 登記在冊。
這本賬，看似瑣碎，卻也算得上公道分明。
賬冊最末端，厚度驚人。
那是蘇明成的明細。
視線掃過那些數字，饒是 也覺著眼花繚亂。
他不得不將目光投向蘇明玉，兩人分攤著閱讀這份沉重的記錄。
然而，隨著一頁頁翻過，蘇明玉眉宇間的戾氣愈發濃重，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父親母親究竟是何等心思？”
蘇明玉猛地抬頭，聲音拔高了幾分，直指蘇大強：“大哥從大洋彼岸寄回的積蓄，竟被他們悉數轉交給了弟弟！”
蘇大強瞥見女兒眼中閃爍的寒光，恍惚間竟瞧見了妻子趙美蘭當年的潑辣模樣。
他雙手抱頭，頹然蹲伏於地，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句辯白：
“這真沒我的份兒……家中財政大權始終攥在你母親手裡，我即便有心，也無能為力啊。”
蘇明玉並未停歇，指尖劃過紙面，情緒隨之高漲。
“母親可是失了智？”
她近乎嘶吼，“蘇明成置辦房產，四十萬說給就給；婚禮宴請賓客，二十萬隨手揮霍；就連購置座駕，又掠去三十萬！這些可都是大哥在美利堅熬夜拼命、一寸血汗換來的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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