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又補了一句：“爸，今晚務必早睡，養足精神。”
“放心，我再琢磨琢磨穿搭就睡。”
此刻，蘇大強的注意力全在新衣服上，對兒子的叮囑充耳不聞。
蘇明輝告別父子二人，下樓鑽進了蘇明玉的轎車。
朱麗瞥見那些未拆的吊牌，倒吸一口涼氣。
全是頂級大牌，粗略估算，這一堆衣服的價值接近三萬塊。
蘇明成目光在父親那張興奮過度的臉和牆角趙美蘭冰冷的遺像之間游移。
悲傷與荒謬交織，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澀。
“明成，你覺得明天穿這套灰色好，還是另一套深色的？”
蘇大強拿著兩件襯衫比劃，非要個說法。
蘇明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鬱結，語氣平淡卻堅定：“就選灰色的吧。
肅穆，得體，適合明天的場合。”
灰呢大衣被蘇大強拎在手裡，他在鏡前左照右照，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得意勁兒。
另一邊，蘇明玉剛結束一天的行程，又熬了十幾個鐘頭的長途飛行，整個人透著股疲憊。
即便如此，她還是撥通了吳非父母的號碼，告知趙美蘭明日入土為安的訊息。
電話那頭的吳父語氣堅決，直言次日清晨便直奔殯儀館，屆時再匯合。
“爸，你們定居魔都，一早趕去蘇市路途遙遠，還要折騰，明哲那邊就算了，別讓他跟著受罪。”
蘇明玉握著手機，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忍。
“親家母最後一程，做兒女的哪有缺席的道理？”
吳父話裡沒留餘地，“魔都與蘇市不過咫尺之遙，我們若不到場，說不過去。”
蘇明玉在國內既無駕照也沒車，沒法去接長輩，只能反覆叮囑路上注意安全，抵達後互通訊息。
結束通話吳父的電話，她又轉而聯絡遠在美洲大陸的吳非。
除了通報趙美蘭離世的原委，還特意提及蘇大強打算前往美洲定居的計劃。
“你父親要過來，怎麼事前連個招呼都不打？”
吳非的聲音裡透著幾分埋怨。
蘇明玉心頭一緊，以為丈夫怪罪自己擅自做主，連忙解釋：“你別多想，爸去那邊純屬一時興起，他連句外語都蹦不出來，肯定住不習慣。
我已經安排了保姆照顧，不需要你費心。”
吳非輕嘆一聲，語氣緩和下來：“我沒責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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