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腰間抽出鐵劍,在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劃。一滴血落入碗中,在清澈的靈酒裡洇開,像一朵紅色的花。
陳風接過劍,也在自己食指上劃了一道。血滴落入酒碗,和林浩的那一滴融在一起。
趙長生最後接過劍。劍刃貼上食指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幾個月前,也是在這間破木屋裡,林浩割破手指滴血入酒,說“有難同當”。他說“有福同享”。那天夜裡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進來,照在兩碗渾濁的紅薯酒上。
現在灶臺上放著三碗酒。清澈的靈酒裡,三滴血已經融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他劃破手指。第三滴血落入酒碗。
三碗酒,三個人。林浩端起碗,陳風端起碗,趙長生端起碗。三隻粗陶碗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
“一起走。”
三人仰頭,一飲而盡。
靈酒入喉,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燙。陳風喝得最猛,嗆得眼淚直流,但他笑著,笑得眼眶通紅。林浩放下碗,拍了拍他的後背。趙長生把空碗放回灶臺上,往火裡添了一根柴。
“報一下年歲。”林浩說,“我十八,正月生。”
陳風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和酒漬:“我十七,三月。”
趙長生說:“我十六,十一月。”
林浩點頭:“那我最大。”
陳風看向趙長生,忽然又端起酒碗——碗裡已經空了,他就拿著空碗,鄭重其事地舉到趙長生面前。
“長生哥。”
趙長生說:“你是兄,我是弟。你叫我長生就行。”
陳風搖頭。
“不。我這條命,以後是你的。”
他說這話時,手不抖了。聲音也不抖了。那雙被陣紋圖熬了無數個日夜的眼睛,在灶膛的火光裡亮得驚人。不是感激涕零的那種亮,是一個人找到了方向之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亮。
趙長生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那一起走。”
陳風用力點頭。
林浩從屋裡拿出一把小刀,在灶臺邊的木柱上刻了三道槓。兩道深的,代表他和陳風——年歲大的在上面。一道稍淺的,代表趙長生。
“三個人了。”他把小刀插回腰間,“等以後人多了,這根柱子刻不下,得換根粗的。”
趙長生看了一眼那三道槓。木柱上還有之前刻的痕跡——那是他和林浩結義時刻的兩道槓,現在變成了三道。他移開目光,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根柴。火光亮了些,映在三個人的臉上。
陳風把那枚刻著“長生風”的玉佩從趙長生腰間摘下來,捧在手裡看了一會兒。然後他從懷裡掏出刻陣刀,在玉佩背面那三個字旁邊,又刻了一個小小的“浩”字。刀鋒很輕,只刻在玉面最表層,和“長生風”三個字的刻痕深淺截然不同——一個是用盡全身力氣刻的,一個是輕輕加上去的。
。間腰生長趙回掛新重佩玉把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