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夜,丹峰丙字三號房。
趙長生沒有去練劍,也沒有煉丹,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丹房裡,面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明天要用到的東西。
他一件一件地清點,動作很慢,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上品回靈丹,五顆。這是他花了三天時間煉製的,每一顆都圓潤飽滿,色澤均勻,藥力充沛。服下一顆,可以在半刻鐘內恢復三成靈力,是持久戰的關鍵。他把五顆丹藥裝進一個青瓷小瓶,塞緊瓶口,放在右手邊。
丹霧彈,三顆。這是他自制的特殊丹藥,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投擲的。丹霧彈炸開後會產生大量濃煙,混合著火屬性藥粉,遇冰會生霧,可以干擾對手的視線。他把三顆丹霧彈用布包好,放在左手邊。
困陣陣旗,一套六面。這是陳風幫他做的,每一面陣旗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六面陣旗按方位插下,可以布成一個簡易困陣,困住對手三到五個呼吸的時間。時間雖短,但在高手對決中,三五個呼吸足以決定勝負。他把陣旗捲成一捆,用繩子紮好,放在丹霧彈旁邊。
防禦玉佩,一枚。這也是陳風做的,上品法器級的防禦陣器,可擋煉氣巔峰全力一擊。玉佩呈圓形,掌心大小,正面刻著防禦陣紋,背面刻著“長生風”三個小字——那是陳風特意刻上去的,是他們兩人名字各取一字的紀念。趙長生把玉佩掛在腰間,觸手溫潤。
火球符,五張。蘇瑤送的,每一張都蘊含著煉氣巔峰級的火球術威力。符紙是上好的硃砂符紙,上面的符文筆走龍蛇,一看就是高手所繪。趙長生把五張符籙疊好,塞進袖口的內袋裡,取用方便。
鐵劍,一柄。中品法器,劍身三尺,刃口鋒利。趙長生拔出劍,在燭光下仔細檢查了一遍——劍身沒有裂紋,劍柄的纏繩完好,劍鞘的卡扣牢固。他滿意地點點頭,將劍插回鞘中。
青元爐,一尊。師父墨塵賜的上品法器丹爐,重三百斤,可攻可守。趙長生撫摸著爐身上的“青元”二字,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潤觸感。這尊丹爐陪了師父一百年,明天,它將陪他走上擂臺,面對生平最強的對手。
全部檢查完畢,趙長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東西都齊了,戰術也定了,剩下的就是明天的臨場發揮了。
他把所有東西收進儲物袋,只留下防禦玉佩掛在腰間。然後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心靜如水。
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如同一條安靜的河流,不急不緩,不躁不滯。趙長生能感覺到,經過這幾天的準備和調整,他的狀態已經達到了巔峰。煉氣八層的修為雖然不如柳冰眉的煉氣巔峰,但根基紮實,靈力渾厚,真要硬拼,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當然,他不會硬拼。蘇瑤說得對,跟柳冰眉拼劍是找死。他要做的,是用自己的優勢去打她的劣勢,用腦子去打,而不是用蠻力。
夜漸深,窗外的蟲鳴聲漸漸稀疏。丹峰上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打破寂靜。
趙長生沉浸在調息中,忘記了時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他。
趙長生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孫穎兒,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家居服,長髮披散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月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看起來溫柔極了。
“還沒睡?”孫穎兒問。
“在調息。”趙長生把她讓進丹房,“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點吃的。”孫穎兒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裡面是一碗熱騰騰的靈粥和一碟小菜,“明天就要比賽了,今晚得吃好點。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嚐嚐。”
趙長生看了一眼靈粥,米粒晶瑩剔透,粥面上飄著幾片靈草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入口即化,靈草的清香和靈米的甜香在舌尖上交織,暖意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好吃。”趙長生真心實意地讚了一句。
孫穎兒笑了,笑得很開心:“好吃就多吃點。我做了不少,你吃不完可以留著明天早上吃。”
趙長生幾口就把粥喝完了,又吃了兩口小菜,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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