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咬著牙,強行用左臂揮出一張火球符。火球炸開,火焰暫時驅散了周圍的寒氣,左臂上的薄冰融化成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但柳冰眉的下一劍已經到了。
第三十一劍,刺向他左肩。
趙長生閃避不及,只能用鐵劍格擋。但左臂的僵硬影響了他的平衡,格擋的力度和角度都不夠,柳冰眉的劍壓著他的劍,劍尖刺進了他的左肩。
不深,只刺進去不到一寸。
但足夠了。
寒意從傷口湧入,像一根冰針扎進經脈,凍得趙長生渾身一顫。他感覺左半邊身體的靈力運轉都慢了下來,像是被凍住的河流,流速越來越慢,越來越滯澀。
柳冰眉抽劍,後退一步。
她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趙長生。
不是留情,而是在等。
等寒氣擴散,等他的靈力徹底凝滯,等他失去戰鬥力。
這是她的戰鬥方式——不一定要把人打得血肉橫飛,只要一劍,寒氣入體,對手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失去戰鬥能力。簡單,高效,冷酷。
趙長生捂著左肩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但血是冷的,甚至帶著冰碴。他感覺左半邊身體越來越僵硬,像是被凍成了一塊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臺下,觀戰區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趙長生快撐不住了。
孫穎兒坐在丹峰弟子的區域,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緊張。她很想喊“認輸吧”,但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趙長生不會認輸。
林浩站在休息區,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想衝上去幫忙,但這是小比,是擂臺,他只能看著。
高臺上,墨塵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握著座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凌烈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說風涼話。
“冰眉的寒氣,煉氣期沒人扛得住。”凌烈緩緩道,“你的弟子能撐三十招,已經很不錯了。”
墨塵沒有說話。
擂臺上,趙長生低著頭,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左臂垂在身側,一動不動。他看起來像是已經被寒氣凍僵了,隨時都會倒下。
柳冰眉也這麼認為。
她收劍,轉身,準備走下擂臺。
在她看來,戰鬥已經結束了。趙長生中了她的冰劍,寒氣入體,靈力凝滯,不可能再戰。她不需要補劍,只需要等他倒下就行。
但她走了三步,忽然停住了。
因為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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