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道:“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就像丹爐裡刻控火陣,陣和爐是一體的。只是以前沒人往玉佩這個方向想過。”
火雲子沉默了幾息。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
然後,這位執掌器峰八十年的金丹長老,說了一句讓整間器廬陷入寂靜的話。
“從今天起,你是我火雲子的親傳弟子。”
陳風愣住了。
阿鐵、小武、周鐵全愣住了。
“器峰立峰八百年,傳承的是煉器正統。”火雲子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心裡,“但正統不意味著守舊。能走出新路的人,才配得上‘傳承’二字。”
他看著陳風。
“你配得上。”
陳風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三年了。三年前他以三靈根的資質入器峰,被分到最破的器廬,做最雜的活。同門嘲笑他“不務正業”,長老們說他的陣器結合是“歪門邪道”。他在黑石城坊市賣一枚十塊靈石都沒人要的玉佩,蹲在角落裡,像一條沒人要的野狗。
直到趙長生出現。
他膝蓋一彎,直直跪了下去。
“弟子陳風,叩謝長老!”
三個響頭,額頭磕在石板地上,咚咚有聲。
火雲子坦然受了。
“起來。”
陳風站起來,額頭紅了一片,眼眶更紅。他轉向趙長生——趙長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器廬門口,倚著門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長生哥。”陳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趙長生走進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錯了。”他說,“沒有我,你也能走到今天。我只是讓你走快了一點。”
陳風用力搖頭,想說“不是這樣的”,被趙長生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火雲子看著這一幕,忽然撫須而笑。
“趙長生。”
“弟子在。”
“你師父墨塵,收了個好徒弟。”
趙長生躬身行禮:“前輩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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