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冷哼一聲,左手捏訣在身前一劃,一道雲牆憑空凝成。三顆火球撞上雲牆,像石子投入棉花,悶響一聲便熄滅了。但趙長生的劍緊跟在火球之後,劍尖的丹火在雲牆上熔出一個拳頭大的洞,劍鋒穿透雲牆,直取咽喉。
秦風眼神終於變了。
這一劍太近了。
他上身急仰,劍鋒擦著下巴掠過,削斷了他鬢角一縷髮絲。那縷頭髮被丹火燎過,在空中燒成灰燼。
秦風退出三步,低頭看了一眼飄落的灰燼。
“你燒了我的頭髮。”
他的聲音冷得要結冰。
雲紋法劍上的雲氣驟然暴漲。秦風不再留手,築基初期的靈力全力灌注,劍尖凝出一條三尺長的雲白色劍罡。那劍罡看似輕飄,但劃過地面時,青石無聲無息地出現一道深達數寸的劍痕。
他一劍橫掃。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巧,就是快和沉。快得讓人來不及取符籙、來不及擲丹霧、來不及佈陣旗。沉得讓人即便架住了劍,也會被附著的雲系靈力震傷內腑。
趙長生架住了。
鐵劍橫在身前,劍脊接住雲紋法劍的劍罡。但築基期的靈力如山洪般湧來,他的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出了蛛網般的裂紋,從腳心一直蔓延到邊緣。
“就這?”秦風居高臨下,劍上壓力再加一分。
趙長生的膝蓋微微一彎。
但他沒有倒。
他左手忽然鬆開了劍柄,從儲物袋裡拔出一柄新劍。
劍身暗紅,劍格處刻著七道火焰陣紋,劍鋒上有一道極細的冰痕——這是柳冰眉試劍時留下的痕跡。火符劍,陳風昨晚在器廬趕製的第一柄上品攻擊型陣器。威力等同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趙長生左手持火符劍,在秦風反應過來之前,橫斬而出。
七道陣紋同時亮起。
火焰劍氣噴薄而出,橘紅色的劍罡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月形的火弧。秦風被迫收劍回防,雲紋法劍上的雲氣與火焰劍氣撞在一起。水火交擊,爆出一團熾白的蒸汽。蒸汽中,秦風連退五步才穩住身形,胸口的衣襟被火焰燎黑了一片。
趙長生右手鐵劍撐著地面,左手火符劍斜指秦風。虎口的血順著劍柄滴在青石地上,一滴一滴,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還要打嗎?”他問。
秦風握著劍,站在原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累,是怒。他一個築基初期,被一個煉氣巔峰逼到鬢髮被削、衣襟被燒,對方還有餘力問他還打不打。
他想打。
但他也看到了趙長生左手那柄火符劍。那一劍的威力,確實達到了築基初期的水準。而且趙長生的眼神——那雙眼睛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硬扛了築基一擊的人。他不確定趙長生還能不能再斬出第二劍。
空地外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