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負手轉身,目光掃過石峽兩側的靈田,“這些靈田,青木門經營了八百年。水土、靈氣、陣基,都養熟了。白雲閣佔了幾天,靈草沒割走一株——秦風他們還沒來得及。”
他看向墨塵。
“但這件事,我白雲閣理虧在前。你說個章程。”
墨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靈田邊,蹲下身,捏了一撮土在指尖捻了捻。土壤黝黑溼潤,帶著靈田特有的淡淡甜腥氣。他又看了一眼靈田裡尚未收割的靈草——止血草葉片肥厚,聚靈花花盤飽滿,都是上品。
“章程很簡單。”墨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靈田,還是青木門的。這一點沒得談。”
雲中鶴點頭。
“但白雲閣的弟子既然來了,也費了力氣布禁制、紮營。空手回去,你面子上不好看。”墨塵語氣一轉,“靈田的產出,從這一季開始,青木門佔六成,白雲閣佔四成。兩宗弟子共同管護、共同採收。算合作種植,不算割地。”
他看向雲中鶴。
“你看行不行?”
雲中鶴沉吟了幾息。
“四六分。”他慢慢重複了一遍,“青木門六,白雲閣四。秦風楚月佔田的事,不計較了?”
“年輕人爭強好勝,打幾場就算了。”墨塵看了趙長生一眼,“況且,我弟子也沒吃虧。”
雲中鶴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趙長生的右手,又看了看秦風被燒焦的衣襟。
“是沒吃虧。”他下了結論,“就按你說的辦。四六分,青木門六,白雲閣四。靈田管護由兩宗共擔。具體章程,回去各派執事擬個細則。”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秦風、楚月,回宗後面壁三月。強佔靈田這件事,白雲閣要給青木門一個交代。”
秦風身體一震,但沒有說話。楚月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
雲中鶴轉過身,走到趙長生面前。
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離他只有兩步遠。趙長生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雲氣——不是威壓,是雲中鶴自身靈力自然散發出的氣場,像一片雲落在了身邊。
“趙長生。”
“弟子在。”
“木火雙靈根,能煉丹,能佈陣,能打架。”雲中鶴的目光從他腰間的鐵劍掃到背後的火符劍,“陣火煉藥術,是你自創的吧?”
趙長生微微一怔:“是。”
“你師父收了個好徒弟。”雲中鶴說完這句話,轉身踏雲而起。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漸漸沒入雲海,只留下最後一句話,悠悠盪盪地飄下來。
“小輩比試,無傷大雅。兩宗交好為上。墨師弟,改日來白雲閣喝茶。”
墨塵抬頭,對那片雲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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