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趙長生收回青元爐,“回宗。”
青雲宗山門外。
周承道站在山門正中央,從早晨站到了現在。他已經站了兩個時辰,周圍的弟子勸了三次讓他回去坐著等,他都擺了擺手。他今年五十六歲,煉氣巔峰,在青雲宗外門做了三十年長老,教過數百個弟子。大多數弟子畢了業就再也沒回來過,少數回來的也只是路過打個招呼。他習慣了。
但趙長生不一樣。
這個當初被他從青溪鎮帶回來的雙靈根少年,臨走時他跟他說了句“修仙路孤獨,你今日與家人一別,可能再見已是百年後”。當時他以為這只是一句尋常的臨別叮囑。誰能想到,僅僅數年之後,這個少年的名字就傳遍了整個南域。
“來了!”一個外門弟子從山道上飛奔而來,“趙師兄回來了!還有柳師姐、林師兄、陳師兄、李師兄!五個人都回來了!”
周承道整了整衣襟。他把那件穿了十幾年的灰布長袍拉了又拉,想讓它看起來平整一些。他身後,數百名青雲宗弟子已經自發地站成了兩排,從山門口一直排到外門廣場。
趙長生的身影出現在山道盡頭。他走在最前面,青衣上還帶著血煞山頂沾來的灰。身後柳冰眉白衣如雪,林浩扛著陣旗,陳風和李青一人揹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他踏上青雲宗山門的第一步時,數百名弟子同時抱拳。
“恭迎趙師兄回宗!”
聲音震得山門上的銅鈴都在響。
趙長生停下腳步。他看著山門兩側密密麻麻的弟子,看著他們臉上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敬畏,沉默了一息。
“不必多禮。”他說了四個字,然後走向周承道。
周承道看著他走到面前。當年那個在他面前跪地叩頭的瘦弱少年,現在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已經是他這個煉氣巔峰完全看不透的境界了。
“周長老。”趙長生抱拳,微微躬身。
姿勢和當年一模一樣。
周承道的喉嚨動了動。他有很多話想說——想說“你出息了”,想說“我沒看錯人”,想說“你爹孃若知道該多高興”。但最後他只是抬手拍了拍趙長生的肩膀,說了句:“回來就好。”
趙長生直起身,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雙手遞上。
“這是給您的。”
周承道接過玉盒,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顆丹藥,每顆都有龍眼大,通體渾圓,表面流轉著青色的丹紋。上品築基丹。十顆。
“太貴重了。”周承道手都在抖。一顆上品築基丹在黑石城能賣到五千靈石,而且有價無市。十顆就是五萬靈石,他做一輩子外門長老的俸祿都攢不到這個數。
“您當年替我交了十塊靈石的入門費。”趙長生說,“十顆築基丹,算利息。”
周承道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將玉盒抱在懷裡,用力點了點頭。
繼續往宗門裡走,走過外門廣場時,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出現在人群前方。王大石。他的左袖依然空蕩蕩的,但臉色比七天前好了許多。孫穎兒推著他的輪椅,站在丹峰的路口。
趙長生走到輪椅前,蹲下身。
“那條手臂,我會幫你接回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的。
王大石咧嘴笑了:“不急。一條胳膊換血煞門兩千四百條命,這筆買賣划算得很。夠我吹一輩子了。”
趙長生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令牌,放在王大石手裡。令牌正面刻著“長生丹鋪”四個字,背面是一個“王”字。
”。算了說你,營運常日的鋪丹後以。牌令事管的鋪丹生長城石黑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