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凡途》第279章 衝擊金丹(1)

作者:愛吃海參的無塵·7天前

極品金丹丹入口即化。

不是融化——是氣化。丹藥觸及舌尖的瞬間,直接化為一股玄金色的氣流,沿著喉嚨衝入經脈,像一條燒紅的鐵水灌進了血管。趙長生的身體猛然繃緊,脊椎骨節節爆響,雙手十指痙攣般地扣進膝蓋,指甲陷進肉裡,血珠從指縫中滲出來。

他早有準備。金丹丹不是用來吞的,是用來“引”的。以丹引丹,以外藥引內丹。丹田中那枚剛剛成形的極品金丹感應到同源藥力,開始瘋狂旋轉。每轉一圈,金丹表面的龍鳳虛影就亮一分,木龍仰首,火鳳展翅,龍吟鳳嘯之聲從丹田透出體外,在石室中迴盪。

石室外,墨塵聽到那聲龍吟,眼皮跳了一下。他轉頭對石階上的三人說:“退後五十步。”林浩剛要問為什麼,一股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從閉關室中炸開,青罡岩石壁上那層琉璃狀的熔化層被震得粉碎,碎石如暴雨般砸向四面八方。林浩一把抄起陣盤擋在身前,碎石打在陣盤上砰砰作響,力道大得他連退了五六步才穩住。

“這就是金丹?”陳風抱著新做的陣器,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不。”墨塵負手站在原地,碎石飛到他身前三尺自動化為齏粉,“這是在衝金丹。他現在是築基巔峰,正在往上衝。衝過去就是金丹真人,衝不過去……”

他沒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衝不過去的後果——輕則修為倒退,重則丹田碎裂,終生不得寸進。更重的,當場爆體而亡。

石室內。趙長生的丹田已經變成了一個戰場。外來的金丹丹藥力和丹田中的本命金丹互相吸引、互相排斥、互相淬鍊,每一次碰撞都像有人在他肚子裡引爆了一顆烈陽丹。經脈在藥力沖刷下不斷撕裂又不斷癒合——回春造化丹的青色藥光在關鍵時刻穩住了經脈內壁,沒讓撕裂擴大成斷裂。但他的內臟就沒這麼好運了。肝臟被藥力震出三道裂紋,肺葉被火系藥力灼出一片焦痕,心臟每跳一下就有一縷血絲從心膜滲出,匯入胸腔。

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皮膚表面裂開無數細密的血紋,從胸口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臉頰,整個人像一件被摔碎又重新粘起來的瓷器。血紋中透出金色的光——那是金丹丹的藥力在經脈中執行時的光芒,每執行一個大周天,血紋就癒合一道,但癒合處馬上又會被下一波藥力震裂。

裂了合,合了裂。週而復始。

痛。劇痛。比五顆烈陽丹同時入體更痛,比被血無殤一掌拍斷肋骨更痛,比丹火燒熔掌骨更痛。趙長生的意識在劇痛中幾度模糊,又被他硬生生拉了回來。他咬碎了一顆後槽牙,碎牙混著血吞進肚子裡,然後繼續運轉《青元訣》。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青溪鎮那棵老槐樹下父母越來越小的身影。想起外門破木屋漏雨的屋頂和發黴的床板。想起王大石偷偷塞給他的半袋靈米。想起林浩在月下和他割血結義的酒碗。想起柳冰眉在月光下獨自練劍的背影。想起蘇瑤遞給他第一塊蘇家商盟令牌時手指的溫度。想起孫穎兒在丹房裡說“我等你築基成功”。想起血無殤一掌拍斷王大石左臂時那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

這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每一幀都無比清晰。然後他想到墨塵在他拜師時說的那句話——丹道即心道,心誠則丹成。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金丹丹不是藥,是考題。這顆丹藥裡蘊含的力量遠超普通結丹所需,因為它本來就不是為了讓修士舒舒服服突破的——它是煉丹師給自己出的最後一道考題。你能煉出多好的丹,就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心誠則丹成,心若不誠,連這顆丹都消化不了。

“我心誠。”趙長生低聲說了三個字。他盤膝端坐,雙手結印,不再強行壓制體內狂暴的藥力,而是放開丹田,讓金丹丹的藥力和本命金丹自由碰撞。他信的已經不是丹藥,是他自己——一個從凡人少年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煉丹師,一個為了救兄弟敢和金丹真人正面硬剛的瘋子,一個立下血誓三日內必滅血煞滿門的男人。這樣的人,連天雷都不躲,還怕自己煉的一顆丹?

丹田中,金丹丹的藥力和本命金丹終於不再互相排斥。兩顆玄金色的丹丸在丹田中央緩緩靠近,越靠越近,越靠越慢,最後輕輕觸碰在一起。碰觸的一瞬,趙長生腦海中“嗡”的一聲。不是疼,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像蒙在眼前三年的紗忽然被掀開,像堵在耳朵裡三年的蠟忽然被掏空,像一直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忽然被放了出來。

他的神識開始暴漲。原本只能覆蓋整間閉關室的神識,在一瞬間衝破了石壁的阻隔,蔓延到後山青石、丹峰丹房、劍峰演武場、外門山門口。柳冰眉感知到他的神識掃過,握劍的手微微一頓。蘇瑤抬頭看向閉關室方向,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林浩、陳風、李青同時感覺到一股暖意從身上掃過——那是趙長生的神識,沒有威壓,沒有試探,只是輕輕掃過,像打了個招呼。

神識繼續向外蔓延。黑風峽、青溪谷、黑石城——他感知到了方圓百里內所有修士的靈力波動,有的強有的弱,有的正在打坐修煉,有的在坊市裡討價還價。他甚至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血煞門總壇的方向,血雲翻湧,煞氣沖天。

而後,他的靈力開始攀升。築基巔峰的瓶頸在金丹丹藥力面前像紙一樣被捅破。靈力液化完成,所有經脈中的氣態靈力全部化為液態靈液,靈液再被金丹吞噬、壓縮、淬鍊,每吞噬一口靈液,金丹就重一分、亮一分。他的氣息從築基巔峰正式跨入金丹期——不是半步金丹,不是偽丹境界,是實打實的金丹真人。

石室外的靈氣漩渦再次擴大。三百丈、三百五十丈、四百丈——雲層中的電蛇從幾條變成幾十條,悶雷從斷斷續續變成連綿不絕。青元真人站在掌門大殿頂上,看著丹峰上空鋪天蓋地的靈氣雲層,表情從欣慰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苦笑。他低頭對身邊的傳音玉符說了一句:“墨塵,你這徒弟結的丹比我當年大多了。”墨塵的迴音只有一個字:“滾。”

第二道九霄玄雷在雲層中凝聚。這一道比第一道更粗、更亮、更沉——水桶粗的雷柱變成了水缸粗,金色雷光中的黑色細紋變成了粗紋,像有人把墨汁潑進了融化的黃金裡。玄雷未落,威壓已至。閉關室周圍五十丈內的草木全部伏倒,地面上的碎石被壓得嵌入泥土三寸。石階上陳風手裡的陣器玉佩被威壓震得嗡嗡響,林浩的陣盤自動啟用,撐開了一層防禦光罩。墨塵看了一眼那道玄雷,眉頭終於皺了起來——九霄第二雷,紫府玄雷。這玩意本來是該劈在金丹中期修士突破到金丹後期時的雷劫,不是給剛結丹的人準備的。趙長生結的這顆金丹品級太高,天道自動把雷劫等級往上調了一檔。

紫府玄雷劈下。這一次,閉關室的石頂被徹底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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