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南域最大的散修聚集地,天剛亮,坊市的攤位還沒完全擺開,幾個連夜從黑松林方向逃回來的散修便帶來了第一手訊息。
“血煞門第一分舵被滅了!”
“三百人,一個沒留!”
“趙長生乾的!就是青雲宗那個趙長生!那個在宗門小比上拿第二的丹師!”
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潭,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先是坊市,然後是茶館酒樓,再到各大商會,最後連三大家族的府邸都開始派人打探。
沒有人相信。
血煞門第一分舵,三百精銳,分舵主血無痕築基巔峰——這樣的配置,就算是三大家族任何一家出手,也得調集全部力量才能勉強拿下。趙長生一個人?就算他突破了金丹,也不可能——
第二個訊息到了。
“第二分舵也滅了!四百人!全死了!”
“血無生死了!錢虎死了!周鶴死了!”
“七個築基,全被一劍封喉!”
這一次,整個黑石城的修士都坐不住了。
蘇家商盟黑石城分號,三樓。
管事周福站在桌前,手裡的茶盞已經涼了半個時辰,他卻渾然不覺。桌上攤著三張傳音符燃盡後留下的灰燼,每一張都來自蘇家商盟安插在黑松林方向的暗哨。
“第一分舵,丑時三刻被破。趙長生的丹火燒穿了血霧陣,只用了不到十息。血無痕被廢丹田後斬殺,三百弟子無一活口。”
“第二分舵,卯時初被破。血無生在石牆上喊了不到三句話,就被趙長生一劍斬首。四百二十七名弟子,包括七個築基修士,全部伏誅。”
“第十五、第十六分舵殘部也在第二分舵被一併剿滅。”
周福終於放下了茶盞。他在蘇家商盟做了四十年管事,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此刻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震撼。
“五個時辰。”他喃喃道,“從子時到卯時,五個時辰,滅掉血煞門十七處分舵,斬殺兩千餘人。五個人。”
他忽然想起兩個月前,蘇瑤第一次帶那個青衣少年來商盟時的情景。當時他覺得這少年不過是小姐一時興起看上的窮酸丹師,雖然天賦不錯,但終究是個小角色。他還暗自覺得小姐太過抬舉他,給的價格太高,條件太優厚。
現在他明白了。
小姐不是抬舉他。
小姐是在投資一個未來的南域霸主。
“來人。”周福站起身,聲音恢復了沉穩,“傳訊總盟:血煞門十七分舵已滅,趙長生正朝總壇推進。建議將趙長生的丹道合作等級提升至甲等——不,甲上。”
與此同時,黑石城王家。
家主王鼎坐在正堂主位上,面前跪著三個探子。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最後定格在一種死灰般的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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