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確認後,趙長生召集了核心團全體成員。
林浩在門外布了三層隔音陣。長生閣七殿殿主中,除李青留守器堂外,其餘六人全部到齊——柳冰眉、蘇瑤、孫穎兒、林浩、陳風、王大石。加上趙長生自己,七個人圍坐在問道臺中央的長桌旁。
桌上攤著萬魔嶺的全域性地圖,三座寨子的位置被硃砂圈出。旁邊放著陳風整理的情報彙總——三寨兵力、出擊路線、預計到達時間、各寨寨主的功法特點和弱點,密密麻麻寫滿三頁紙。
“情況都清楚了。”趙長生開門見山,“三寨聯軍五百人,分三路,初一丑時同時動手。血手打黑石城,白骨打清風城,毒蠍打丹霞城。”
他話音剛落,林浩便站起來,手指點在萬魔嶺與三城之間的三條路線上。
“三寨的出擊路線選得很刁。血手寨走黑風峽南線,沿途全是密林,易藏難察,從血手寨到黑石城只需兩個時辰。白骨寨走斷魂崖西線,地形險要但路程最短,從白骨寨到清風城不到一個半時辰。毒蠍寨走萬毒谷北線,有天然毒霧作掩護,從毒蠍寨到丹霞城兩個時辰。”
林浩的手指在三條路線上依次劃過,最後分別落在三座城的位置上。
“如果我們分兵防守——三座城各派一隊,每隊至少需要五十人才能擋住兩百邪修。這意味著長生軍要分成三份,在任何一座城都沒有絕對優勢。而三寨之間如果互相策應,任何一路突破後都能迅速支援另一路。”
他抬起頭,給出自己的判斷:“分兵正中他們下懷。”
王大石握拳砸在桌面上:“那就集中兵力守一座城,吃掉一路再打另外兩路。”
“不行。”蘇瑤搖頭,“三處分號同時遇襲,如果我們只守一處,另外兩處分號的留守夥計和散修護衛會全軍覆沒。那些夥計不是戰鬥人員,我不能讓他們送死。”
“那就提前疏散。”王大石說。
“疏散等於告訴三寨我們知道了。”陳風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玄陰子還在萬魔嶺附近,他有眼線盯著三城。如果我們疏散夥計,他第一時間就會知道情報洩露——然後三寨縮回萬魔嶺,我們這一仗就白準備了。”
討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三線被攻,分兵則弱,集中則失城,疏散則打草驚蛇。看起來是個死局。
柳冰眉一直沒說話。她坐在長桌末端,冰劍橫放膝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劍鞘上的霜紋。這時她忽然開口,聲音像冰塊落入水中。
“為什麼要守?”
所有人看向她。
“三寨傾巢而出,寨子就空了。”柳冰眉抬起眼簾,“他們打我們的分號,我們端他們的老巢。”
林浩皺眉:“三座分號怎麼辦?”
“給他們。”趙長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三寨的老巢位置上——血手寨、白骨寨、毒蠍寨,三個硃砂圈在萬魔嶺深處品字形排列。
“林浩說得對——分兵防守,正中他們下懷。”趙長生的聲音很平靜,“他們希望我們分兵。血手老祖的算盤是:三線同時遇襲,我們首尾不能相顧,必然分兵救援。這樣每一路都形不成絕對優勢,他們任何一路得手都是賺。”
“但我們如果不去守城呢?”
他的手指從三座城移開,重重點在萬魔嶺深處。
“三寨每寨留守最多五十人。我們集中全部力量,一夜之間連端三座老巢。他們到了城下,發現分號是空的——想回頭,退路已經被困陣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