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凡途》第504章 南域了結(1)

作者:愛吃海參的無塵·6小時前

玄機子跪在祖師像前,雙手還保持著按在陣眼上的姿勢。陣眼已經徹底熄滅了,連一絲殘餘的靈光都不剩。他試過注入靈力,試過燃燒精血,試過用玄清宗歷代祖師的遺物去激發陣紋——毫無反應。林浩從青溪谷陣塔切斷的不是傳送陣本身,而是傳送陣與地脈之間的靈力通道。沒有地脈靈力,這座上古傳送陣就是一堆刻了花紋的石頭,連一顆靈石都傳送不走。

他的手從陣眼上滑落,指尖在祖師像底座上刮出五道白痕。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玄空子和玄冥子帶著百餘名核心弟子湧進正殿,人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慌亂。有人手裡捏著儲物袋袋口還沒來得及繫緊,有人道袍上沾著從密室裡搶出來的丹藥品碎屑,有人腰間掛了七八個靈石袋跑起來叮噹作響。

“宗主,山門破了!長生軍已經進了第一道山門,王大石帶的隊——”玄空子的聲音在正殿裡迴盪,說到一半自己斷了。他看到了熄滅的陣眼,看到了祖師像上那道從頭頂裂到腳底的縫,看到了玄機子臉上從未出現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空白。一個人知道自己無路可退時才會有的那種空白。

玄冥子撲到陣眼前,蹲下摸了摸基座,手指觸到冰涼的石面時整張臉都扭曲了:“傳送陣怎麼滅了?不是說還差兩天嗎?宗主你不是說——”玄機子一耳光扇在他臉上,聲音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玄冥子踉蹌兩步撞在供桌上,貢果盤翻倒,供果滾了滿地。那顆供果是三天前放的,已經有些蔫了,果皮上沾著香灰。

“靈力供應被切斷了。”玄機子收回手,聲音像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不是傳送陣壞了,是有人從地脈源頭切斷了靈力。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

他沒說名字。但正殿裡所有人都知道是誰。青溪谷陣塔那個沉默寡言的陣道天才,那個把七層疊陣刻進青溪谷每一寸地底的年輕人——林浩。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給玄清宗留任何退路。

山道上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不是激戰,是繳械。王大石的長生軍進了山門之後,大部分玄清宗弟子直接丟了兵器。三長老玄空子在公審結束時就派弟子把訊息傳遍了全宗——宗主投毒、勾結萬魔嶺、出賣南域,罪證確鑿。普通弟子聽完之後,一半人脫了道袍就下山,剩下一半站在山道兩旁,把自己的玄清宗令牌放在路邊排成一排。長生軍踩著令牌走過去,一路暢通無阻。

正殿裡,百餘名核心弟子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們是玄清宗最核心的弟子,每個人至少修煉了三十年,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中期。但此刻沒有人敢動手——因為動手的結果,他們已經親眼看到了。玄陰子被抓時連血遁術都沒逃掉,柳冰眉的冰劍釘穿了他七處關節,現在人還關在長生閣地牢裡。

“宗主,我們降吧。”說話的是大弟子玄誠,他是玄清宗年輕一代修為最高的弟子,也是玄機子最倚重的嫡傳。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就該做的事。

玄機子轉頭看他。玄誠沒有躲閃,直視著師父的眼睛:“趙長生在公審上說了,只誅首惡,餘者不問。弟子們是無辜的。”他身後幾名師弟同時低下頭,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玄機子看著自己的大弟子。這個他花了三十年心血培養的傳人,此刻站在他面前,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如何突圍”,而是“我們降吧”。他應該憤怒的。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憤怒,只是覺得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他擺了擺手:“想走的走,想留的留。我不攔你們。”

玄誠跪下給師父磕了三個頭,站起來轉身走出正殿。他沒有回頭。他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弟子,魚貫而出,腳步很輕,像怕踩碎了地上的影子。

正殿裡還剩下不到七十人。玄空子和玄冥子還在,幾個執事長老還在,一些與玄機子利益捆綁太深的人還在。他們不走不是因為忠誠,是因為走不了——他們的名字也寫在那三頁賬冊上。

玄機子忽然笑了。他笑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正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毛骨悚然。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捏碎,玉簡化作靈光沒入地底。那是傳送陣最後的備用靈力——不是用來啟動傳送陣的,是用來做一件事的。正殿地面上的陣紋突然重新亮起,但亮的方式很奇怪,不是傳送陣那種穩定的藍光,而是紊亂狂暴的紅光。

“我走不了,傳送陣也別留給別人。”玄機子說。他要引爆這座上古傳送陣,把正殿連同方圓百丈的一切炸成深坑。

林浩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他不是在正殿門口,而是在很遠的地方——但陣道修士不需要離得很近。他的聲音透過陣網傳遞,清晰得像在每個人耳邊說話:“上古傳送陣的陣紋是雙向的。你引爆它,空間亂流不會向外擴散,只會沿著陣紋反噬陣眼。陣眼在哪裡?”

林浩停了一拍。

“在你的腳下。”

玄機子的笑容凝固了。他低頭,看到祖師像底座上那些裂紋正在擴大,紅光從裂縫中湧出來,但方向不對——不是向外爆發,而是向內坍縮。林浩在切斷傳送陣靈力供應的時候,已經逆轉了陣紋的流向。玄機子引爆傳送陣的行為,等於親手觸發了一座已經設好的困陣。

紅光吞沒了祖師像,吞沒了供桌,吞沒了玄機子腳下的地磚。但只吞沒到他膝蓋的位置就停了——困陣的七層疊陣從地底升起,將爆炸的空間亂流一層層削弱,到了第三層已經只剩一聲悶響,到了第五層連悶響都聽不見了。正殿外的弟子只看到殿頂冒出一縷青煙,像一爐煉廢了的丹。

玄機子倒在祖師像旁。他的雙腿被空間亂流絞碎,但困陣保住了他的丹田和神識——不是林浩手下留情,是趙長生的命令:首惡由南域聯盟公審處置,不能讓他死在傳送陣裡。

玄空子和玄冥子想要逃,正殿大門已經被長生軍堵住了。王大石站在門口,單手拎著開山斧。他沒有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的人——柳冰眉握著冰魄神劍走進正殿,腳步輕得像踩在初雪上。她走到玄機子面前,冰劍出鞘三寸,寒氣封住了玄機子全身經脈。

“別殺。”趙長生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他跨過正殿門檻,看了一眼地上雙腿盡碎的玄機子,又看了一眼被寒氣凍得嘴唇發紫的玄空子和玄冥子。“這三個留活口。其餘的繳械後放行——想走的可以走,願留下的編入長生閣外門。”

玄誠站在殿外聽著這道命令,回頭看了一眼正殿的簷角。那隻他看了三十年的玄清宗石雕仙鶴,在剛才的悶響中斷了半邊翅膀。他撿起那片斷翅收進袖中,然後跟著長生軍的指引走向山門外。

山門外高臺上,六宗宗主還在等。雲中鶴看到玄誠走出山門,看到他身後三十多個玄清宗弟子將令牌堆在石臺上,輕輕點了點頭。雷萬鈞捻著鬍鬚沒說話。碧雲仙子垂下了眼簾。藥千尋蹲在地上,用那株枯黃的靈草在石臺上畫了一個圈——圈裡是枯靈散殘留的黑色粉末,圈外是玄清宗令牌堆成的小山。

正殿裡,柳冰眉將玄機子、玄空子、玄冥子三人凍入冰棺。三具冰棺並排放在碎裂的祖師像前,透過冰面能看到三人僵硬的面容。玄機子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倒映著祖師像上那道越裂越深的縫。

林浩從陣塔方向走來,袖口捲到手肘,手裡拿著那枚逆轉陣紋用的主陣盤。陣盤上七層陣紋的靈光正在緩緩消退,像潮水退去後的沙灘。他跨進正殿,看了一眼熄滅的傳送陣基座,說了一句讓玄機子眼角抽搐的話:“青溪谷到玄清宗,直線距離三百里。我花了三年在三百里地脈中埋了一千二百條備用陣紋。就是為了等今天。”

玄機子被封在冰棺裡不能說話,但他的嘴唇在冰面下無聲地張合了三次。林浩讀懂了他說的那三個字。

”?的布候時麼什你“

”。域全是遠永的守,士修道陣?谷溪青守會只我為以你“,轉運在還紋陣影留的面背,面個了翻盤陣將浩林”。始開天那報探刺閣生長來人派次一第們你從“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