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給出的就是這個結果，怎麼，你有想法？”
“要想讓一個成年人因為注射空氣死亡，不是電視劇裡那種十毫升的小針管就能管用的，誰能當著他的面在短時間內把那麼多空氣打進血管裡不被察覺？或者，孫周偉為什麼不反抗？”
張相景聽到這問題，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你什麼意思，他身邊一直有人守著，不可能出現那種大量注射卻無人發現的情況。”
“換人的時候呢，或者，孫周偉被騙了？”
“被騙？什麼人會讓他相信往身體裡注射大量空氣還不會有事呢？”
“說不好，負責看守的警察每次都不一樣，醫生也是排班，排到誰算誰，更別說護士跟護工這種流動人員。”
“警察呢？”
姜憫覺得張相景的猜測不太好，“你還是覺得警察裡有人出了問題？”
“三次，負責看護孫周偉的人都不一樣，前兩次犯病，可能孫周偉真的生病了，這次說不定。只要孫周偉假裝生病，那個人就能幫他逃出去達到某種目的。”
“目的？什麼目的？孫周偉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吧，就算是他的兒子，還有…”姜憫話沒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漏了什麼。
“剩下的，就是韓佩。那個人可能是告訴他，只要你給我什麼東西或者是錢，我就想辦法幫你殺了韓佩或者讓你自己殺了韓佩。”
張相景猛地踩下剎車，轉頭看向姜憫。
“孫周偉真的會信有人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他做這種事情？”張相景指尖斷斷續續地敲著方向盤，“如果是這樣，孫周偉的訊息傳進傳出沒人知道？”
“那就要看木局了，現在我們還是先去承安吧。”
這樣的猜測，囊括的可不止一個人，真要查出來，那就真的是一棵藤上七朵花。
一扯藤條全都完蛋。
看著還在計數的紅綠燈，看著車輛有序透過，姜憫還真的想到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是韓海動的手，就像是有人給韓佩計劃一樣，給了韓海一份計劃呢？”
張相景搖搖頭，“可能性不大，韓佩是孤家寡人，父母雙亡，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念頭。韓海還有老婆孩子，他不一定會放棄自己現在的生活去殺一個孫周偉。”
姜憫指指綠燈，“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車子發動，速度明顯比剛才更快，姜憫怕他在急躁中失去理智判斷，便提醒道：“彆著急，一切都還是未知數，說不定真是‘游牧’乾的。為的是完成韓佩未成的復仇計劃，清除最後關係人。”
“我知道，主要是現在案子剛有點起色，就又出了這檔子事，讓人心裡不踏實。”
“你父親的事情你幫不上忙，只要這段時間過去了，他自己就能騰出手來。我們能做的就是不添亂。”
張相景深吸一口氣，慢慢將車速降下來。
平時嘴上說得滿不在乎，可真到了這種時候，他不可能不擔心。
從來成王敗寇，沒有例外。
上去了是風光無限，可是風光背後是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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