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方靖陽放下手機,有點無奈的閉上眼,隨後認命地撥通內線電話。
“小景,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對,現在。”
“報告。”未見其人,但聞其聲。
“進來吧,”方靖陽抬頭,來人一身輕便運動裝,三十左右的年紀,身姿挺拔,模樣俊朗,身上不摻半點脂粉氣,面對自己時無懼無怯,目光沉穩,當他直視一個人的時候又能穿透表象能洞察內在。
張相景與以往見到這個年紀的警察不太一樣,本質上帶著年輕氣盛,又能將自己的凌厲煞氣完全收斂,周身溫潤,對誰都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模樣,讓人很難將他與刑警聯絡起來。。
看似圓滑世故,實際內心剛正,信念堅定藏著不容動搖的原則底線,這種本事年紀輕輕能做到的寥寥無幾,眼前的人更是各中翹楚,他這個師哥真是命好,有個這麼優秀的兒子。
“方局。”張相景腰背挺直,抬手敬禮。
“這裡沒有外人,坐吧。”
方靖陽喝了口茶,對面的人動都沒動,開口就問,“方局,有什麼指示?”
方靖陽內心感慨,這張臉已經看了兩年多,每次還是會覺得,這個人在外形上簡直是無解的,完美繼承父母的基因,跟師哥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要是自己有一個女兒,高低要撮合撮合。
“你先坐下,我長話短說。”
方靖陽放下茶杯,滿臉愁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南泰區那邊出了個命案,一對夫妻在自己家被殺分屍,刑偵大隊的陳江漢電話打到我這來了,你大概也知道他的情況,我想著,先讓你去看看,視情況而定。”
“方局,你是有什麼顧慮嗎?”
“就是我剛跟南泰分局那邊通了個電話,陳江漢沒通知南國華,直接把屍體跟現場收集的物證全都帶來了市局,哎,答應早了。”
嗯,方局辦公室的椅子真軟和,想帶走,張相景一心二用,神遊天外,對於方靖安的訴苦視而不見,一心琢磨著屁股底下的椅子。
張相景不知道該怎樣評價陳江漢的騷操作,這可是大忌諱,越過自己的上司,給市局打電話求援,走官方也就算了,你還直接私自決定,真的是,太有種了陳江漢,給你點贊!
“你都不知道,我打電話的時候有多尷尬,我跟南國華算是老相識,這把算是把我架在火上烤,雙面的那種。”
方靖安一想到是陳江漢,只能先壓下火氣,想辦法解決問題,之後在想辦法收拾他。
“方局先別生氣,先不說南局同意與否,”張相景提出疑問,“就算是陳大隊同意把案子移交給市局,也需要考慮其他人的意見,涉及到的問題太多,南泰分局裡上下能同意?”
陳江漢屬於是典型的事不能關己,高高掛起給市局,自己不想找麻煩,就要讓其他人也放棄嗎,未免太自私了點。
方靖陽也是面露難色,遲疑片刻還是堅持剛才的決定,讓張相景先去南泰分局對接溝通。
“我明白你的顧慮,南泰分局那邊我會去協調。”
張相景見到方靖安堅持,只得點頭同意,反正我就是個幹活的,你們的事情得自己解決。
“姜憫呢,他最近情況怎麼樣?”
方靖安知道這件事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受著,既然已成定局,只能先詢問另外的事情。
方靖陽的提問讓張相景打起精神,大概猜到方靖陽明明這麼不願意但還是答應陳江漢了,或許,方靖安是想要用這個案子來試探姜憫的狀態是否適合重新歸隊參與一線案件偵查工作。
“姜副支隊的心理評估已經過了,最近吃好喝好,每天笑呵呵的。”張相景描述著姜憫的近況,“至於那個朗盛秋,當年多少人參與圍捕,最後搜山都沒能抓到他,現在就更懸了,說不定人家早早地跑國外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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