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器開車,張相景跟姜憫在後座,姜憫手裡是現場的照片,“你覺不覺得現場很奇怪,感覺有哪裡不對。”
“臥室嗎,暫時看不出來,南泰分局勘驗記錄中提到房屋內財物沒有丟失跡象,在書房裡發現一個保險箱,開啟之後裡面是房本,各種合同檔案、貴重首飾、珠寶甚至還有四十多根金條,你看,剛剛同步過來的。”
“首飾和檔案放在一起,看起來像保險櫃是夫妻二人共用的,裡面的東西有沒有丟失也不能確定。”
“確實,南泰分局的技術隊把保險櫃開啟之後拍了照片,沒敢動,正好一會兒去看看。”
姜憫側過身對著張相景,“兇手帶走了曲黎的手,真的是做收藏嗎,還是說只是順帶的?。”
“假設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人,他曾經瘋狂的追求過曲黎,甚至到了殺人帶走雙手作紀念的程度,那種極端的佔有慾甚至是控制慾,我覺得杜明山應該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張相景覺得任何一個男人對於妻子的瘋狂前任都會有戒心,哪怕杜明山跟曲黎是合法夫妻。
“但是那樣的人杜明山會很警惕,1402的門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他又是怎麼進去的,應該是熟人或者撬鎖。”
姜憫正在看的記錄上顯示門鎖未被破壞,也看不出有人使用什麼工具開鎖的痕跡。
“不太對,再相熟的兩人為什麼選擇深夜登門,為什麼杜明山會放他進門?”
“約好的?”姜憫提出自己的設想。
“約好的兩人見面,然後暴起殺人嗎?”
張相景表示不解,“甚至是分屍,還把帶走一部分?”
“多大仇,多大怨啊。”
“兩個人認識,甚至有一定的交情,可以被杜明山放進家門,”張相景思考了一下,“不合理,妻子的瘋狂追求者,自己的熟人,兩種特質不會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姜憫看了一眼張相景,和他想的一樣。
“那就是倆各種情況了,一種是熟人,一人種是追求者。”
“追求者的事情需要結合走訪和曲黎生前的社交關係來印證,我們先說第二種情況吧。”
“好,杜明山能放兇手進來,那兇手大機率有揹包,用來藏兇器。”
“兇手進門,從包裡拿出斧頭,當時杜明山背對著他,第一下砍中後背,嗯,還是不太對,很熟悉到背對著,完全對兇手不設防嗎?”
姜憫做出手持斧頭劈砍的動作,隨後又搖搖頭覺得有問題,“什麼樣的兇手才能既近身又不引警覺。”
“所以說杜明山沒有過想到來人會殺他。”
張相景福靈心至,立刻就明白姜憫的意思。
“杜明山捱了一下,除去驚恐外,還有疼痛。”
姜憫摸摸自己的後腦,“第一下非常重,右側肩胛骨遭受衝擊幾乎骨折,杜明山會大喊或者是呼救。走訪記錄上,杜明山的上下鄰居均表示未聽到呼救聲,分屍產生的噪音也沒聽到嗎?”
“分屍是在床墊上進行的,應該是床墊緩解了衝擊力,同時吸收了劈砍骨頭產生的聲音。”
張相景看著臥室的照片,厚厚的床墊中間有凹陷痕跡,血跡暗沉,是一個很好的緩衝降噪的介質。
“問題是曲黎,”姜憫接上他的話,他也有相同的疑惑,“曲黎,她沒有反抗沒有呼救,她待在瑜伽房裡,或許他當時開著音樂,也有可能帶著耳機,能一點聲音都聽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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