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廠外認識的人你知道多少？”
陳坊搖搖頭，“白朮在廠子待的時間不長，三年多他就辭職了，再之後我就沒聽過他的訊息了。”
“機械廠現在一號車間原來有一個冷卻池，為什麼在最後一次改建的時候填平了？”
陳坊回憶道，“當時裝置升級，工藝流程也升級了，不需要地下的冷卻池，所以就填平了，露著一個沒有水的大坑很危險，哪天不小心誰踩空了，我是要負責任的。”
“改建是機械廠自己的人乾的，還是外包的工程隊？”
“基礎的拆卸，地面什麼的是我自己找的人，後面安裝新裝置，廠子加設的新東西都是找的專業的工程公司來做的。”
“所以，冷卻池是你找的人自己填上的？”
陳坊點點頭，“是，省錢嘛，無非就是攪拌混凝土，然後填進去抹平，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強度過關，好看難看的無所謂。”
“哪幾個人乾的？”
“我記不全了。”
“能記幾個是幾個。”
“有葉文浩，白朮，還有李大成，會有保衛科的王國慶，剩下的就記不住了。”
張相景看了陳坊一眼，這個人，滑頭得很，不是不知道嗎，怎麼說的這麼順。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冷切池被填平了，卻沒有在圖紙上進行特別標註？”
“您現在看到的圖紙嗎，是我們外包的人畫的，那個池子是我自己找人填上的，我當時也沒有跟外包公司說，所以他們畫的時候沒標。”
張相景也是無話可說，剛才他還問了陳坊，合著是自己忽略了。自己填上的坑，沒有在圖紙上標註，或許外包公司也覺得無所謂。
“我知道了，謝謝，但還是希望你能在現場多留一會兒，等我們這邊忙完了，還想問你一些問題。”
陳坊連忙點頭。“沒問題，我一定配合。”
“張隊，東西準備好了，你跟姜隊要進去看嗎？”
姜憫點頭，“我去看看，陳隊要一起嗎？”
陳向榮看看市局的陣仗，咬咬牙，答應了。
技術隊已經確定了原本冷卻池所在的位置，畫好了線，做好標識，地面清理乾淨，徐曼正在評估混凝土強度。
“張隊，你確定冷卻池深度是二點五米？”
“有什麼問題嗎，難道太深了？”
“何止是太深了，這是C40混凝土，普通的超聲、掃描器、回彈、普通雷達、X射線都無法滿足二點五米深度檢測。厚度越大、聲波衰減越嚴重，市局現在有的儀器根本就做不到。”
“完全沒辦法嗎？”張相景不死心，“如果他們埋的淺一點呢？”
姜憫在旁邊補充：“不太可能，埋的太淺混凝土根本就藏不住，屍體腐爛後產生的氣體會讓地面鼓包塌陷，你看地面的平整度，沒有變化。”
“那就沒辦法了，市局現有的儀器最多就是三十釐米的深度，我們需要的是穿透至少三米的儀器，或許低頻大功率探地雷可以做到，當然了，RA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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