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霜霜一早帶著屍檢報告回到局裡，葉文浩不是死於溺水，而是死於機械性窒息，勒溝顯示勒索為較寬的帶狀物，頸部有抓傷，葉文浩指甲內沒有提取到有用的生物組織，勒溝內部沒有找到可用的織物纖維，法醫給出的勒索範圍是長絲巾，領帶或者是紡織物製成的帶狀物品。
機械廠的三具骸骨DNA報告已經出來了，其中兩具具有親緣關係，另一具則與胡山縣的沉屍有親緣關係，經過跟葉文浩家提取的樣本比對，確認沉屍是葉文浩，骸骨確認是葉文昌。
“也就是說，杜明山，或者是誰，勒死了葉文浩，隨後將屍體塞進後備廂，之後更是把車沉到水庫裡，那輛車有行車記錄儀嗎？”
蘭霜霜搖搖頭，“特別乾淨，除了後備廂裡的屍體外，沒有發現其他痕跡。”
“不太像是杜明山乾的了，他能處理得這麼專業嗎？”
姜憫還在看屍檢報告，“合著葉文浩上了杜明山的車，幾個小時都沒活過去，毒理檢測也沒發現，看起來，殺葉文浩的人非常自信啊。”
“會不會是那個‘牧民’？”
“你是說，葉文浩是死在‘牧民’手裡？”姜憫思考著點了點頭，“有這種可能，他們殺了葉文浩，是已經在他嘴裡知道了珠寶的下落，還是不知道？”
張相景抬眼看著姜憫，“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姜憫覺得簡單認定是‘牧民’動的手邏輯上不太通順，“既然是‘牧民’跟杜明山一起動手殺了葉文浩，你還記不記得，李然跟‘瘋子’的聊天記錄裡提到過，‘瘋子’向李然詢問過具體藏匿位置，可是從李然的回覆上我們知道他並不清楚具體位置。”
“李然沒有從杜明山那裡得到地址，‘瘋子’跟‘牧民’又是合作關係，那他們為什麼會在不知道珠寶具體位置的情況下殺掉葉文浩呢？”
李器在旁邊說話，“會不會是葉文浩發病了，他們認為葉文浩沒有什麼用處了，又擔心他會洩露秘密，所以殺了他。”
“如果葉文浩發病了，他們可以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等他恢復神智，立刻殺了他有什麼用？”
姜憫思前想後，都覺得整件事情透露著一種詭異，“就好像，他們不需要葉文浩，但是又需要杜明山上賊船。”
張相景猛地坐直身體，姜憫的話提醒了他，“為什麼需要杜明山上賊船，特意挑選的？”
姜憫搖頭不解，“如果他們是為了珠寶，在沒有拿到地址之前，杜明山為什麼會允許‘牧民’殺掉葉文浩，而不是保護這個唯一知道藏匿點的人，況且，有‘游牧’的參與，什麼樣的東西找不到，難道杜明山本身可能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蘭霜霜開口：“我們沒法確認是不是‘牧民’乾的，可能就是杜明山自己下的手呢，可能杜明山從葉文浩嘴裡得到了訊息，然後滅口，在杜明山看來，自己就是唯一一個知道珠寶位置的人了。”
張相景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去問問，當初查到的杜明山跟境外組織的交易，到底是什麼情況。”
姜憫的心裡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麼，杜明山，曲黎，李然，葉文浩，瘋子，牧民，這些人之間一定有可以把他們連線在一起的線索，到底是什麼？
很快，張相景帶著答案回來，“姜憫，跟杜明山合作的其中一個是國外的一家科技公司，叫“火種”，主營業務是軟體開發，網路安全以及跟智慧化相關的一切業務，這家公司的背景不復雜。但還有一個是以個人的名義跟杜明山進行合作，付款方是一個空殼公司，實際控制人已經病逝了，什麼都查不到。”
“個人名義？”
“對，不過自從杜明山死亡之後，那個空殼公司已經停止運作，能查到的東西有限。”
“那個病逝的人呢？叫什麼名字，相關資訊留下了多少？”
“那個人早年間一直流浪，應該是有人借用了他的身份資訊，他本人沒有任何價值。”
“你說，杜明山跟‘游牧’混在一起，會不會留點後手？”
“可是他已經被我們查了個底朝天，還能有什麼東西我們不知道的？”
姜憫搖搖頭，“說不通，到處都是矛盾，‘瘋子’和‘牧民’相互防備，杜明山就不會有防備嗎，不現實。”
“杜明山留後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稍不注意，就會被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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