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憫跟張相景一大早趕到承安分局，看見廉隨頂著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好好休息。
“廉隊，這是準備出門？”
“張隊，技術隊已經有結果了，在韓佩家裡發現的瓶子跟孫家發現的瓶子，器械公司那邊已經給了單子，確認是同一型號的產品，生產批次也能對上。”
“再有，韓佩家裡發現的所有器械上，沒有發現毒素殘留，也沒有發現其他有毒物質的痕跡。”
“也就是說，河豚毒素不是韓佩自己做的，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廉隨點點頭，“具體的來源查不到，我們把他的手機電腦翻了一遍，韓佩的交易記錄、聊天記錄，網路瀏覽記錄都查了，沒發現東西。”
張相景早就懷疑，河豚毒素不是韓佩自己做出來的，很有可能是韓佩從別人手裡弄來的，但是他們的調查一無所獲，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廉隊，高振跟韓海的家裡也查了嗎？”
“查過了，沒有東西，剩下的洋地黃和酒精都已經拿回來了，反推數量，跟韓佩家裡找到的加起來，差不多是百分之七十的量，剩下的不是被他做試驗了，就是已經處理掉了。”
“姜隊，韓海和高振沒有醫學或者藥學背景，應該不是他們給韓佩提供的河豚毒素。”
姜憫點點頭，“嗯，那我們現在就只有調查傳播謠言的人，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廉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張隊，昨天我有點著急了，感覺今天還是我來審韓佩，那他肯定什麼都不會說，要不，今天你跟姜隊來主審，我們配合。”
“廉隊，還是你主審，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就好，這要是讓木局知道，我跟姜隊要挨批評了。”
廉隨還想再勸勸，張相景阻止了他，“廉隊，承安的案子，還是承安自己解決的好。”
“我知道了。”
“廉隊先忙吧，等走訪的結果出來了，整合一下，我們再去會會韓佩。”
張相景不想多管閒事，拉著姜憫就走，等著廉隨送訊息。
廉隨在外面跑了一上午，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張相景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一定是出了問題。
“廉隊，看起來不太樂觀？”
“大概半年的時間，韓佩這個小區，說閒話最重的那幾個，就剩一個活著，剩下的全都沒了。”
張相景愕然，“都死了，開玩笑呢？”
“情況屬實，除了跟韓佩家對門的鄰居，其他的人不是突發疾病，就是死於意外。”
人生老病死很正常，半年的時間，死的全是跟韓佩母親死後造謠她的那些人，太巧了。
“廉隊，去看了嗎，那些人的死亡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我已經讓局裡調案卷重新查證，現在我們的問題是，除去那個還活著的李香琴，其他人的遺體都火化了，想要從死者本身找證據是不可能的事情，有的甚至都沒有做過屍檢，只有醫院給出的診斷證明和出具的死亡證明。”
張相景沒了再推脫的意思，“先調出那些人的病歷，要是有手術記錄或者屍檢報告之類的更好，讓法醫看看，確認是否有人為干預的可能。不是還有一個活著的，咱們去走訪一下，看看這位倖存者那裡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廉隊，那個李香琴現在在家嗎？”
姜憫插了一句，“如果在家，我們現在就走，越快越好，誰知道韓佩對他下手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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